[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55)

 姜範賢不但交代完新的歌曲分配，還留下來陪了他們好一陣子，甚至後來編舞老師趕到，姜範賢也沒離開，跟著編舞老師一起討論依據新的歌曲分配如何調整舞蹈。

後來是經紀人要帶李宇琮去拿行李、送他去飯店，才強行結束團體練習，也讓姜範賢製作人跟編舞老師先回去休息。

剛拿到許多新部份的安佑恩不敢收工回宿舍，全宗燦自告奮勇留下來陪他練習，連同的李在賢也不好意思先走了，最後三個人都留在練習室裡繼續加班。

李在賢只是純粹陪著，所以躺坐在地板上，全宗燦則一段一段的帶著安佑恩練習更改過的舞蹈。起先還覺得很吃力的橋段，一路練習到凌晨三點左右，安佑恩終於感覺有些上手。

全宗燦跟著他一起邊唱邊跳的再試了一遍，結束後鼓勵他道：「哥你這不是做的很好嗎？」

「哈……」安佑恩不好意思地乾笑。

「哥你不用太擔心，剛剛姜製作人不是也說了嗎？你不用想著達到成煥的程度，先求把這些部分穩穩的唱好表演好就可以了。」李在賢靠著練習室的落地玻璃，也開口道。

「謝謝……讓你們兩個一起留那麼晚……」

「都是一個團隊，也是應該的吧，你要是表演的不好我們不都一起丟臉了嗎？」全宗燦走去旁邊拿礦泉水時脫口如此道，喝完一口水回過頭發現安佑恩的表情有些複雜，既有驚詫又有愧疚，馬上又補充道：「我、我以前雖然態度不好，但有時候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嘛。」

「……」李在賢在一旁看的是哭笑不得，他轉頭看向安佑恩道：「正俊哥明天中午就會來參加團練了。」

「嗯。」

「話說真沒想到正俊哥真的正直到這個地步。」

「他人果然是很好啊……」

剛剛姜範賢告訴他們，金正俊這次雖被誘導發情，但控制的極好，連家具都沒破壞，韓在亨理事進去時都感到很不可思議，姜製作人說他們有個很好的大哥，明天金正俊回來後應該要對他好一點。

李在賢跟全宗燦討論這個原本也沒有什麼，只是那兩人一說完金正俊人好，就一齊看向自己，讓安佑恩十分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都看著我？」

「…………」李在賢眨眨眼，看全宗燦好像張口要說話，便偷踹了他一腳，自己回道：「沒什麼，就是想說正俊哥人真的不錯。」

「嗯。」

安佑恩點點頭，完全沒有多想，喝完水後就請全宗燦再陪自己練最後一次。

※※※

婚禮開始前這幾天，趙允赫幾乎都在房間裡睡覺，晚上才會去飯店的酒吧喝酒發呆，所有人都勸他來沖繩這幾天當放假，臨走前不論是服裝業還是經紀公司的負責人，都說他在沖繩時不會傳來任何公務消息。

沒想到還真的都沒傳，他每天翻看手機，都沒有人報告公司的事，趙允赫有點拉不下臉去問，但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放假，從有印象以來，他好像從來沒有放過超過二十四小時的假，他不是不會享樂，只是通常也都是與交際或是出差綑綁而行，像現在這樣徹底的出遊，趙允赫實在有些不知手腳該放哪裡。

因為不知道該做什麼，所以早上就拼命的睡，睡到不想再睡的時候，便去喝酒，喝到微醺後回來繼續睡，反正在沖繩也只待幾天而已，撐過這幾天就好。

在沖繩的第二天晚上，趙允赫在酒吧裡看到張佑權，張佑權是以前主要負責金志宇的經紀人，也陪他們跑過好幾年的行程，以前自然是很熟悉，只是這麼多年，趙允赫也完全跟對方斷了聯繫，只聽說對方在他們跟公司解約後，沒多久便辭去經紀人的工作，回老家了。

因為關係有些尷尬跟疏遠，所以趙允赫雖看見，但也沒出聲喚對方，隔天晚餐時，他一入餐廳就看到金志宇跟張佑權坐在一起吃飯，他正想退出去裝作沒看見時，金志宇又先喊住他：

「允赫哥！」金志宇爽朗地朝他招手。

「……佑權哥，好久不見。」既然都對上眼，趙允赫自然要上前禮貌地問好。

「允赫啊、好久不見，你都沒變，完全不老呢。」張佑權也熱情地起身問候。

金志宇直接就讓服務生加了張椅子，趙允赫便同他兩坐下，一開始三人只是閒話家常，聊了聊後天婚禮的流程，以及什麼東西還沒準備好，後來又聊到張佑權之前從演藝圈離開後都做了什麼，趙允赫才得知對方離開首爾後，回老家自己開了家麵館，賣賣各類小吃。

酒輕輕喝過幾輪後，金志宇就先說他最近不能喝多，讓兩位哥哥繼續喝，話才剛說完人就乾脆地走了，趙允赫嘴含著杯緣，看著金志宇的背影，以及對桌的張佑權，覺得自己還不如在房間裡睡覺。

「允赫你現在應該發展得很好吧？我在電視上看到你推出的新男團了。」張佑權喝了口酒後道。

「還可以吧，做生意方面、算是很順利。」

「能看到你過的順利，真好。」

「…………」趙允赫垂下眼，晃了晃酒杯，呆看著杯裡的酒盪出的波紋。

當初召開記者會說明解約事宜時，他真的是恨透所有人，恨不得放把火燒掉經紀公司的程度，但中間過了許多年頭，他也長大了，隨著林志秀搬去濟州島隱退，金志宇離開他，趙允赫才慢慢學會看得更開一些。

原先他討厭所有不伸出援手的人，但後來他逐漸明白，在朴濬植跟林志秀的事情中，有純粹的加害者，有間接加害者，有一些真正不顧別人傷痛的旁觀者，卻也有一些不得不自保、或用自己的方式在幫助的人。

所以他才願意跟KD的高層重修舊好，繼續合作。

「當年公司本意是不想管你，所以才派了一個最新的經紀人給你，卻沒想到你跟韓在亨都是個人才，後來把事情搞得天翻地覆。」

「哈……不過就是提前解約，也算不上天翻地覆吧。」趙允赫忍不住失笑。

「Generation X解散重創了股價，公司也因為合約不公聲譽大毀，你們走之後，不就很快分裂了嗎？」張佑權再喝了口酒，「權理事也真是厲害，帶著大部分人馬出來，創立的KD沒多久就爬上前三大經紀公司的位置。」

「權理事……本來就是個很厲害的商人。」趙允赫拿起酒瓶給對方倒酒，淺笑道：「佑權哥你當時為什麼要離職？如果跟著權理事，你現在在KD裡至少也是個室長了吧。」

「呵呵……你就不要諷刺我了，你明知道我不是幹大事的性格。」

「…………」趙允赫仍維持著微微彎起的嘴角。

說實話他並不討厭張佑權，張佑權在韓在亨進來之前是忙內經紀人，跟他們也算比較親近，趙允赫記得金志宇跟他很要好，個人行程收工後都會一起去吃宵夜，他還記得張佑權喝醉後講話會變得很大聲，常常在餐館裡大聲嚷嚷，讓同行的人丟臉。

但也確如他所言，張佑權不是個精明的人，既不特別勇敢，也不善城府，朴濬植開始鬧事後，公司內各職員間的關係也日趨緊張，張佑權基本不多言，每天就是安安分分地照顧好金志宇──但如今回想起來，在那個環境下，要看顧好金志宇也不是容易的事。

「後來那段時間，真的太累了，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活，生怕不注意就被捲入什麼法律糾紛中。」張佑權放下酒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感嘆道：「我當時覺得演藝圈真的不適合我，整個產業的風氣都不適合我，所以就找機會辭職回家了。」

「……志宇能遇到你當他的經紀人，也很幸運，哥你輕鬆好相處，志宇要是給當時其他年紀大的經紀人帶，可能常常都要挨揍。」

「唉……」張佑權擺擺手，「志宇那麼小就離家住在經紀公司，要好好長大本來就很辛苦，他不也很幸運有你做他哥哥嗎？」

「…………」趙允赫聽這話，手不自禁地抖了抖，將滿杯的清酒濺出了一些。

「……話說，允赫啊，真的很謝謝你來參加志宇的婚禮。」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