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32)

 抹黑爆料一事，表面上就這樣默默地過去了。

公司沒有更多的懲處，過了一周後就解除外出令，但要求他們減少自己出門，他們每天都會用手機上網看網友的留言；那天被經紀人訓過後，網路上開始出現一些幫他們說話的網友，接著有人指出爆料的人其實是有行為問題的粉絲。

前三天兩方還有些一來一往的口水戰，但後來安佑恩被摳手指的影片被發上網，粉絲們開始一面倒的覺得安佑恩很可憐、其他成員也很可憐，再後來、事情就失去了討論的熱度。

他們照常吃飯睡覺練習跑行程，後面幾場簽售會上，粉絲們也不曾提起跟爆料相關的隻字片語，爆料這件事，就好像作夢一般，除了他們之外彷彿都沒人知道。

全宗燦受到的打擊是最大的。

這是當然的，他本就是個重感情又情緒化的人，抹黑爆料開頭完全是衝著他來，在網路風向轉變前，討論文章內幾乎都是在罵他噁男，雖然安佑恩被騷擾的片段出來後，又有許多粉絲跳出來幫全宗燦說話，但人往往更容易記住被傷害的感覺。

李在賢無奈地看向躺在床鋪上懨懨的全宗燦。

他已經連續好幾天都這樣，取消了原本的熬夜加班練習，團練時間結束後就回到宿舍躺著，全宗燦的功底深厚，不加練也能應付好眼前的舞台，但李在賢討厭看他這個狀態，怎麼樣想現在都不該是他們頹喪然後消極應付的時間。

所以拿東西戳了戳在上鋪的全宗燦。

「你到底怎樣？」

「……沒什麼。」

「爆料的事都過去了，你幹嘛還整天沒精神？」李在賢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扯了幾下，「下來，你應該要去練習室吧。」

「不去也可以，舞步我都記住了啊。」

「記住就好了嗎？你應該要表現得比其他人都好才行啊。」

「應該嗎？我為什麼一定要比其他人跳得都好？」全宗燦翻過身，看向李在賢。

「……你真心？」李在賢先是一愣，接著瞪著自己的親故，「你比其他人都更擅長不是嗎？要是連你都只是做得普普通通，那我們團不就要完蛋？難不成你讓佑恩哥跟李宇琮負責dance killing part嗎？」

「……他們真方便啊，像佑恩哥只要長得好看就可以了。」

「宗燦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們之間是有分工的，我知道。」全宗燦舉起手提前制止李在賢的碎念，「我只是……不禁覺得我們團不完蛋有什麼好處嗎？」

「…………你幹嘛？你又不想做了嗎？」李在賢站上雙層鋪的階梯，一手抓著欄杆，另一隻手拍了拍全宗燦的臉，「你有這麼脆弱嗎？這樣就不想做藝人了嗎？你不是很喜歡站上舞台後的感覺嗎？」

「…………」全宗燦默默看著李在賢，靜默一陣後才開口：「剛開始、確實很喜歡，尤其是有人為你歡呼的時候，但……」

「但？」

「……但是我現在只要看到粉絲的笑臉，就忍不想對方是不是心裡都在罵我。」

「………………」李在賢無奈但不著痕跡地嘆口氣，「會爆料抹黑的只是少部分人，你知道的吧？」

「…………嗯。」

「而且就算這樣，表演就是我們的工作，領了薪水就要辦事，至少先這樣想吧，去把你該做的事都做了吧。」

「……我已經完成公司規定的部分了。」

「你做的越好，將來賺的會多。」李在賢知道全宗燦現在只是在耍小孩子脾氣，所以應合著往下說：「這樣想有讓你好過點嗎？起來為自己的未來努力吧死崽子。」

「好啦好啦……明天會留下加班練習的。」全宗燦懶懶地翻過身背面向對方。

「……隨便你。」李在賢有些不滿地用手指彈了全宗燦的後腦勺，接著便踏回地面，拿起羽絨大衣就往宿舍外走。

自從跟製作人學習作曲後，他結束團練後幾乎每天都會去工作室報到，因為李在賢乖巧，姜範賢前幾周甚至大方地把工作室鑰匙給了他，讓他隨時想來都可以過來待著。經紀人哥哥把他送到後，李在賢就請對方先離去，姜範賢跟他幾個工作夥伴時常在工作室通霄，那裡休息的沙發跟床墊都很齊全，李在賢偶爾也會在那裡一同過夜。

他原本打算那晚睡在工作室，李在賢暫時不想回去面對爛泥般的全宗燦，還有一個現在相處起來有些彆扭的金正俊。

卻沒想到姜範賢難得不在工作室，工作室裡的哥哥們也正好要下班。

「你不要一個人在這裡過夜啊，要我們順路送你嗎？」編曲的哥哥在離開前好心地這樣問道。

「啊不會的，我聯絡一下經紀人，他們等下過來接我。」

「那就好，那掰掰。」

「嗯，掰掰。」

編曲哥哥下樓後，工作室裡就只剩李在賢一人，他拿出手機，轉念一想，並沒有點開經紀人的電話，反而朝趙恩洙發去一則簡訊：

『今晚有空嗎？』

※※※

趙恩洙找上他，就是來問兩人能不能恢復親密關係。

不是男女朋友，沒有交往，只是需要時互相擁抱給予溫暖的親密關係。

李在賢一開始當然猶豫，他跟趙恩洙交往過、也上過床，他倆也不是因為交惡才分開，所以做愛不是難事，他猶豫的原因自然是怕被曝光、怕被公司懲處、以及打擊到正在上升的團體。

但趙恩洙一句『我難道不比你更怕曝光嗎？』便說服了李在賢，趙恩洙向來是個謹慎的人，也十分重視自己的事業，跟他同樣屬於理性人格。既然趙恩洙說安全，那應該是真的安全。

而他剛好這陣子非常寂寞，隊裡各樣的瑣事跟人際關係都讓李在賢急需一個宣洩的管道。

看著好不容易振作起來的全宗燦又陷下去，李在賢大概是太過煩躁，一氣之下那晚趁著工作室無人的空檔，決定出去跟趙恩洙開房。

趙恩洙準備的非常細緻，從叫車到check in，每個環節都仔細交代了李在賢，那是間高級的汽車旅館，進出都不用接觸櫃檯，下了車就直接進房間，他們是分開抵達，確實幾乎無被偷拍的可能。

「你怎麼知道要來這種地方？」睡過後，李在賢忍不住朝剛從浴室出來的趙恩洙問道。

「你說呢？」趙恩洙穿著浴袍，笑著拿起浴巾擦乾頭髮。

「你前男友？」

「才沒有呢，我跟你分手後就沒再交男友了，出道後交男友不太容易、」

「姐，你如果不講實話，我以後不敢跟你出來了。」

「好啦好啦，但你聽到後先別大驚小怪。」趙恩洙停下搓揉頭髮的手，「是公司教的。」

「啊一西、你騙我吧？」李在賢眼睛瞬間瞪大。

「真的啦，因為我們公司代表認為要禁止藝人談戀愛太難，與其藝人們因為害怕被懲處而偷偷來，他覺得開放讓公司協助，不但能確保藝人不被記者拍到，也更能掌握藝人的情況。」

「……..」李在賢不可置信地微張開嘴，他隨即想到，便突然著急回覆：「你跟我出來，該不會也跟公司報備了吧？」

「放心啦，跟你出來我沒跟他們講，該怎麼安排我都已經知道，何必還要再說呢。」趙恩洙朝李在賢眨眨眼。

「…….好險，我們公司是嚴禁談戀愛的。」

「我知道，攤上這種公司最麻煩，再也不想遇上了。」

「……..姐你說的好像你遇過一樣。」

「……..」趙恩洙突然側過身，繼續擦起頭髮，這一舉動馬上讓李在賢眼尖抓住。

「姐，你在我之前，還有床伴吧？」李在賢好奇地湊過去，「誰啊？」

「……..哎呀、不能告訴你。」

「我冒著被公司懲處的風險出來見你，你不告訴我一點秘密嗎？」

「……那你不可以跟別人說。」趙恩洙大概也不是真的想瞞李在賢，她拿起放在床邊的手機，開口道：「我跟朴正書約過幾次，原本是有打算交往，但我倆那時都剛出道，再加上…….嗯、所以就這樣。」

「朴正書？Hi-Five的朴正書？」李在賢又再次睜大眼。

「嗯，KD的皇太子。」趙恩洙聳肩笑了笑，「喏你看，我沒騙你。」

趙恩洙轉過手機，螢幕上是她跟朴正書的合照，李在賢對朴正書的素顏並不熟悉，瞇起眼湊近一瞧，確認是朴正書沒錯。

「LSH的女團跟KD男團談戀愛，這是大新聞耶。」

「你真的不能說出去啊，這件事我連隊上的成員都沒告訴。」

「……我記得朴正書有跟人打聽過我們交往的事，所以是他先追你的嗎？」

「算是吧？我們在電視台遇過，後來他藉著熟識的伴舞給了聯繫方式，說想認識我。」

「怎麼樣？他人還好嗎？」

「嗯……..該怎麼說、」趙恩洙看著李在賢挑了挑眉，「也就那樣吧，不愧是皇太子，不知道在跩什麼的感覺挺煩人的，但好像也不意外，只是我原本以為他主動聯繫我，是本來就喜歡我。」

「不是嗎？」

「感覺不出來，對我挺冷淡，所以後來我才不想交往。」趙恩洙把蓋著頭的浴巾拿下，只包著髮尾的部分輕輕搓著，「但做床伴的話還可以，身材外表能力什麼的都還不錯。」

「姐，你一臉清純講這種話實在很違和。」

「唉我真的受夠清純這個標籤了。」趙恩洙無奈地抱怨。

「不過話說回來，姐你這樣、公司真的無所謂嗎？」

「當然不是真的無所謂，但我有需求，我跟他們說了，我可以不談戀愛，不跟人約會，但上床這件事不能完全不讓我做。」

「…….你居然真的這樣講。」

「呀你不懂我們omega發情時的慾望，有的人可以只靠藥物壓制，但我實在不行，這樣搞下去我會憂鬱症的。」

「所以公司就答應你了？」

「嗯，畢竟我是他們手上主力想推的藝人，多少也要特別照顧我一點吧。」

「……這種話我想都不敢想。」李在賢一想起社長趙允赫的模樣，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