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15)

 「欸──怎麼可能───」主持人反射地如此說道。

「啊…………」安佑恩完全愣住，他不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甚至連眼睛看向哪裡都不知道，他的目光迅速在多位主持人中徘徊，但卻遲遲無法說話。

李在賢這下發現這哥比他想的還更膽小，心想不妙，趕緊接著說：「真的，佑恩哥是我們團裡特別乖的人，休息時間也幾乎不出門。」

「練習生其實很忙，尤其有些公司的課表很重，他們很可能根本也沒什麼時間出去社交。」林昀碩很快也說話緩頰。

「但、這段之後可以剪掉，我就是好奇、」另一個固定嘉賓驚訝地打量著安佑恩，追問道：「真的沒有戀愛經驗？我是說、長這麼好看耶……」

「謝、謝謝……」因為長時間的禮儀訓練，安佑恩已經被公司練就聽到稱讚馬上就會道謝的習慣，他結巴地邊說謝謝邊朝對方點了點頭。

「沒有人追過你嗎？」

「…………」安佑恩勉強晃了晃頭表示否認，他整顆頭低到都快貼上桌面，被這樣多雙眼睛同時注視打量，讓他無比窒息。

「好了啦哥，這孩子太緊張了，就別再問了。」林昀碩拍了拍身旁資深主持人的手臂，請他快速往下進行。

剩下半場的錄影安佑恩幾乎完全不在狀態，因為他的緊繃過於明顯，所以主持人也盡量不再讓他說話，以免讓錄影難以進行，好不容易錄影結束，安佑恩跟李在賢起身跟所有前輩藝人鞠躬，因為輩分最小的關係，他們站著等其他人都先離開演播室，準備等大家都走之後再離去。

林昀碩知道他倆今天錄影的過程不算如意，所以也刻意等到最後，等其他人都走了後，他上前友善地拍拍兩個孩子的肩。

「別愁眉苦臉了，也沒那麼糟。」林昀碩微笑道：「雖然經紀人看過檔案後可能會唸幾句，但那也是讓人進步的建議，還不至於到真的做錯什麼。」

「謝謝……」

「還有、你、佑恩對吧？」

「嗯……」安佑恩點點頭，現在他聲音小的跟蚊子一樣。

「…………」林昀碩好意且溫柔地捏了捏他的手臂，苦笑道：「我相信你沒戀愛經驗這件事是真的。」

「…………」

「但就因為是真的，就越容易被人拿出來講，在偶像這一行裡，這是個很吸引人的談資、」加上你又長得好看。林昀碩忍住沒把最後一句話講出口，他不留痕跡地嘆口氣後接著道：「尤其是粉絲會非常好奇你這方面的事情，所以你要、稍微有點準備，今天這類的問題以後會遇到很多。」

「好的，謝謝……」安佑恩知道自己說話沒什麼聲音，所以這回恭敬地稍微鞠了躬。

林昀碩看他這樣莫名有些心疼，多安慰幾句後，還不忘跟他們交換了聯絡方式，告訴他們有什麼問題、或需要什麼建議都可以詢問。「我口風很緊的，只會講自己的八卦，不會講別人的。」林昀碩最後道別時還補了這麼一句。

李在賢知道自己今天錄影時失誤了，尤其在看到安佑恩後來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心裡多少也過意不去，所以當經紀人將他們送回公司，李在賢特別在回到練習室前，在走廊的角落拉住了安佑恩，向他道歉。

安佑恩還是一貫什麼都沒關係的溫和笑容，讓李在賢不禁想，這哥到底要難受到什麼程度才不會對別人說『沒關係』。

雖然道過歉，但李在賢內心並沒有比較舒坦，安佑恩說他只是緊張口誤所以沒關係，要李在賢不要放在心上，都是他自己太容易受到驚嚇。可是李在賢自己很清楚，他並非緊張口誤，他就是有意的將話題引到安佑恩身上。

安佑恩沒戀愛經驗是他們當中公開的秘密，雖然這位哥從來也沒坦承過，但任誰都能感覺得出來安佑恩沒交過女朋友──更直接地說，他大概都沒多少個朋友，金正俊以前在藝校還有許多女生倒追，捕風捉影的緋聞多少還是有，而安佑恩的經歷乾淨的跟張白紙一樣。

他不是。

李在賢的戀愛史還算豐富，他雖自認並非玩弄感情的人，但確實是在安全範圍內的享受主義者，他跟全宗燦大概都是半年到一年會換一任女友，李在賢並不會放很多時間在談戀愛上，公司的練習仍是他的生活重心，但那個年紀該有的衝動跟需求，他也沒有完全忽略跟放置。

他也不會跟隨便的人交往，大多是同樣口風緊、不黏人的對象，每一段感情都是好聚好散。

正因為並非沒經驗，李在賢自覺被問到相關問題時，肯定無法好好回答，他雖然較其他成員沉穩，但錄綜藝的時候也還是會緊張、會有腦子轉不過來的時候，他也還只是19歲的少年，會害怕被檢視，會害怕出錯。

要是能把這問題丟給安佑恩就好了，反正他歷史乾淨，不需要擔心被追問。

李在賢自認自己的邏輯不能算錯，成員之間本來就是互相襯托跟護航，但安佑恩實在是出人意料的扛不住，這讓李在賢產生一半內疚一半無奈的心情。

把安佑恩搞得這麼鬱鬱寡歡，李在賢知道自己肯定要先主動去跟金正俊坦承，不然等金正俊發現後，大概他們之間又要鬧些不愉快，雖然覺得有一點點無言，李在賢仍然在晚上就寢前，乖乖地跟金正俊說了今天錄影發生的事。

「你說什麼？」

果不其然金正俊眼睛瞪得很大，彷彿嚴重地像是他把安佑恩從舞台上推下去一樣，李在賢無奈地嘆了口氣，再老實地重複一遍：

「我今天在錄影的時候，把戀愛話題的球丟給了佑恩哥，他好像嚇壞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金正俊微微皺起眉。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李在賢無語地自己重複了一遍，接著繼續道：「因為我怕被追問戀愛問題，哥你也知道，我談過戀愛，不只一次，但佑恩哥沒有談過，所以我想說就算他再怎麼緊張，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是不怕被追問的嘛。」

「你……」金正俊一時語塞，彷彿覺得李在賢說的不無道理，但又十分想反駁，最後還是硬擠得回問：「你幹嘛要把自己不想回答的問題丟給別人回答？」

「這不是很正常嗎？記者會的時候，哥你有時答不上來，也是在賢幫你接著回答的啊。」躺在床上的全宗燦聽到他倆的對話，忍不住起身插嘴。

「…………」金正俊明顯咬了咬後槽牙。

全宗燦不喜歡看到金正俊護著安佑恩，所以忍不住追著補了句：「哥你單純就是聽到佑恩哥難過，所以就生氣了吧！」

「我沒有。」金正俊想也沒想立刻就反駁，他看了看全宗燦，又望向李在賢，弟弟們雖然克制著表情，但金正俊多少已經感覺到他們的不滿。

每次只要扯到安佑恩，金正俊的情緒就很難用理性去分析，他自己忽然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拆解內心此刻的憤怒，只覺得自己並不是弟弟們認為的那般無理，金正俊轉身把自己的衣服拿起來摺一摺，算是給彼此一個思考緩衝的空檔。

他護著安佑恩，說到底無非是因為小時候看過對方遭受到的傷害……而這不正也是安佑恩如此內向、膽小沒自信的根源嗎？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安佑恩都沒有戀愛過的原因。

想到那件事，金正俊不禁眼神暗了下來。

但這是無法告訴弟弟們的事情，之前韓代表甚至勸他如果要在演藝圈活動，最好要把不想讓人知道的事徹底忘記、假裝沒發生過，金正俊煩躁地把摺到一半的外套捏皺，盡量控制自己的五官，別讓神情太過嚴肅，然後假裝輕描淡寫地對他們說：

「佑恩沒有辦法好好回答戀愛方面的問題，我想他以後大概也做不到。」

「…………」

全宗燦實在很想回問為什麼？為什麼大家都做得到的事情，他老是都做不到？但李在賢很快給了全宗燦一個眼刀，讓他閉上嘴。

「所以希望以後你們能盡量別把這類問題丟給他，」金正俊努力用請求的語氣說話，而非命令式，「如果他答不上來，或是因此不在狀態，到時候問題不就還是回到我們自己身上嗎？對團體的觀感也沒有什麼正面的影響。」

「……嗯，我知道，以後我會注意。」李在賢朝金正俊點點頭。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