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78)

 Elfes的上泉鈴子。

當發現金正俊跟她走的很近時，安佑恩便在入口網站搜索過上泉鈴子的名字，她來自日本，但韓文已相當流利，任何採訪跟綜藝節目錄影似乎都無障礙，笑起來很甜美，像洋娃娃的眼睛會瞇成彎月。

當然，他也發覺自己跟上泉鈴子長得確實有些神似。

但關於這點，安佑恩一直都不知道究竟該如何看待，心裡多少有點疙瘩。當金正俊取回Elfes的名牌，而其他弟弟們都忍不住看向他時，安佑恩才恍然大悟原來金正俊跟上泉鈴子的事，大家多少都察覺了。

而他跟金正俊的事，大概也是如此。

※※※

錄影結束時，經紀人並未對他們的選擇有所表示，只在抵達宿舍時，交代下次討論舞台的會議，他們全員都要和社長跟姜製作人一起開會，並讓他們多準備一些想法，社長說想聽聽他們有沒有想做的舞台。

聽到這樣的吩咐，成員們回到宿舍後都馬上研究起格林童話的MV跟歌曲，那是一首較為實驗概念的先行曲，曲風比市場一般能接受的更空靈些，MV開頭也不同於elfes常見的甜美夢幻，是帶著些許陰暗寓言氛圍的開場。

成員們各自研究著影片，每個人想的都不一樣，安佑恩可以肯定大概只有他沒有思考舞台該怎麼做，而是看著上泉鈴子發愣。

安佑恩記得金正俊說當初是因為上泉鈴子長得像他，所以金正俊才接近對方的，可是這話並沒有讓安佑恩感覺好一些，他關掉MV點開音樂放送的舞台，上泉鈴子無疑是Elfes的核心成員，長得好看、跳舞跟唱歌也不差，表情管理更是一流。

太耀眼了。

安佑恩環抱著曲起的腳，將臉靠在膝蓋上，不小心墜落對自己的不自信。

即便知道負面的想法會逐漸將自己吞噬，但安佑恩仍舊忍不住，忍不住覺得他就是一個有缺陷的人。他有著如今還無法釋懷的傷痕，一直來都沒辦法完全如正常人那般生活跟交友，就連如今喜歡的人向自己告白，他也恐懼地無法張開雙手接納對方。

到底、什麼時候他才能變得跟其他人一樣，正常又自然地談戀愛？

安佑恩見手機上的影片播放結束，變伸手點了『重複播放』，然後重新陷入沉思。

隔天下午社長便招聚他們來開會，席間幾位在他們心中非常有權力的人物都出現了，除了社長本人、姜製作人之外，企劃部的金智敏部長也到場，她還是一貫地綁著高馬尾，非常有精神但犀利的模樣。

「舞台全權由公司來製作不是不可以，但我覺得讓你們學著該如何企畫一場表演，是不錯的歷練，所以才讓你們來。」趙允赫率先發言，他那天甚至穿了較為休閒的服裝，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嚇人，他偏偏頭朝成員們鼓勵道：「我知道你們都沒經驗，但無妨，舞台企劃最一開始都是由簡單的idea而起，先讓你們發表看看你們想做什麼樣的舞台，任何段落或是風格都可以提出來，至於該如何辦到，那就看後續如何將想法轉化成現實，這部分也是我希望你們能學會的。」

語畢後趙允赫便用眼神逐一掃瞄他們，雖然社長已經努力讓自己的眼神柔和，但所有人還是都感到十分的壓力，成員們彼此互看後，咬著牙按照年紀順序乖乖地一一發表意見。大部分的成員意見都很片面，只有李在賢提出較為完整且新穎的構想。

「我覺得可以做做看暗黑童話、恐怖或是獵奇風格，本來這首歌就有一點陰暗的元素，又是格林童話，其實可以直接做的更強烈一些，單純的強勢一定很容易跟其他團撞，表演順序如果不好，直接就會變成沒有記憶點。」李在賢交握著雙手，雖然從握緊的手能看出他的些許緊張，但發言時口氣卻十分穩健。

「看來你好像有更準確的想法？」金智敏問道。

「也不能說很完整，大概就是對開頭有點想像？這樣的程度而已。」李在賢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趙允赫，而趙允赫點點頭鼓勵他繼續往下說，「因為『格林童話』這首歌，是在說即便童話也並不美好，更何況是這個現實世界，還有帶到一點被愛人背叛的歌詞，所以我在想開頭不如就……」

李在賢一邊敘述著他想像的開頭，趙允赫便忍不住在旁微笑，似乎很喜歡他的提議，後來大家似乎是默認了李在賢的意見，不論是編曲還是服造設計，大抵都是按照李在賢推薦的暗黑童話風格去討論。

「在每個成員的分段上，要不要cover的有趣點？」金智敏討論完服裝後，突然這麼問道。

「什麼意思？」趙允赫反問。

「我們佑恩跟elfes的鈴子長得有點像，之前論壇也不少人討論過，如果讓佑恩直接唱鈴子的part，應該會有點話題？」

「…………」趙允赫用手指摩娑著下巴，並沒有馬上給出答案。

但在社長尚未發話前，金正俊卻突然舉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我、我不贊成。

金正俊這樣插話，一瞬間會議室內所有的目光都朝他投射過來。

「…………」尤其在跟金智敏對到眼時，金正俊忍不住聳起肩，但即便緊張，他還是試著把話說出來：「我覺得佑恩不要cover鈴子的部分比、比較好，如果cover的話就會被比較，別人可能只會記得他是『長得像鈴子的男愛豆』，我覺得是不是、不要這做會比較好？」

「……」金智敏面無表情地看向趙允赫，似乎是看他是否有話要說。

「有想法說出來都可以，我覺得多思考對你們是有好處的，這個我們會回去考慮，但不保證會按照正俊你想的做。」

趙允赫如此說，金智敏自然就沒有補充的空間，她跟著頷首當作附議。會議結束後，成員們回到練習室，跟舞蹈老師先把格林童話的原版舞蹈學起來，因為不是很困難的舞蹈，預計很快就會結束，經紀人接著安排李宇琮跟金正俊去上課，為自己的比賽做準備。

在練舞到尾聲時，李在賢坐在角落休息，看到李宇琮跟金成煥兩個人開心地拿著手機交談，好像是在看別人的表演影片，他見那兩個人都低著頭一起看著手機螢幕，距離近到幾乎腦殼都要撞在一起。

坐在他旁邊的金正俊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半晌後開口：「成煥最近身體不好嗎？」

「嗯？」李在賢疑惑地側過頭，「沒有吧，哥你怎麼這樣問？」

「沒有不好嗎？那他為什麼要推掉主唱的比賽？」金正俊眨了眨他無辜地大眼，「我還以為是行程太緊湊，導致他身體吃不消。」

「這個喔……他身體應該沒問題吧……他推掉主唱比賽應該是別的原因。」

「什麼原因？」

「……」李在賢對著金正俊看了好一陣，才開口道：「哥你看不出來，他是因為宇琮的關係才推掉的嗎？」

「啊……」金正俊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頭，「我是沒想到，但你這樣一講，不知為什麼我好像又馬上能理解。」

「肯定能理解的吧，畢竟我們成煥那麼喜歡宇琮。」

「…………」

「…………」

金正俊跟李在賢有些心照不宣地互相交換了眼神，接著金正俊才接著說：「宇琮加入後，成煥就不再那麼孤單了，前陣子忙內好像有點沮喪，覺得自己成績並不理想，每天都滿煩躁的，我想成煥是不希望宇琮心情不好，所以把曝光機會讓出去了。」

「嗯，親故之間，總是會忍不住更在乎彼此的心情，這很常見。」李在賢又朝兩個忙內看了眼，「老實說我也覺得他們之間目前沒什麼。」

「…………」

「但哥、我們是不是要做一些準備？」

「準備什麼？」

「萬一那倆真的、你知道、有什麼的話？畢竟是一個alpha一個omega。」

出乎李在賢意料之外的是，金正俊只是揚起一個非常和煦的笑容，溫柔地道：「這種事情又不是想禁止就能禁止的，身為哥哥該做的，難道不是在他們需要我們的時候接住他們而已嗎？」

「啊一西……」李在賢伸手揍了金正俊手臂一下，「哥最近為什麼那麼可靠啊？」

「我本來就沒有不可靠好嗎、」金正俊摀著被李在賢打的地方，露出有點無辜的狗狗表情，「其實在來首爾之前，我都沒聽過別人說我不可靠，說實話，跟你們在一起很多時候實在很打擊我的自信。」

「哥你身為一個alpha怎麼能自信那麼容易就被打擊呢？」李在賢笑笑，「看到這樣可靠的哥，我就覺得佑恩哥喜歡你果然是有道理的嘛。」

「欸你……」金正俊馬上揪起眉頭，左右看了看確認安佑恩不在附近。

「別緊張，我不會犯那麼低級的錯，不過哥你最近跟佑恩哥、聽說你告白了？」

「…………嗯。」被弟弟直接地問起這件事，金正俊不自在地往反方向挪動。

「看哥這樣子，佑恩哥肯定是沒答應你吧？」

「……也不能說是他的問題。」金正俊無奈嘆口氣後垂下眼。

「……那哥為什麼沒答應你呢？在我看來佑恩哥是非常喜歡哥你的。」

「嗯……」金正俊只能無奈地苦笑。

「但那哥某方面很畏縮跟怯懦，如果只是有部分顧慮的話，哥你答應他的條件不就好了？」李在賢眨了眨眼。

「條件？」

「嗯，條件，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但喜歡的人之間，偶爾談談交換條件也是很正常的吧。」講這句話時，李在賢腦中無法克制地閃過一個人的面龐。

「嗯……我想想看吧。」金正俊有些苦惱地抓抓後腦勺，因為剛剛練舞流汗，這樣一撥頭髮立刻亂成一團。

真好吶。李在賢看著金正俊的側臉，不知為何內心升起一股羨慕感，就跟他當時出道前戲時，他在兩天一夜旅行時站在二樓，看到金正俊跟安佑恩還有弟弟們在玩仙女棒時，是一樣的心情。

雖然金正俊很笨拙，但他對身邊人的真心是清晰可見的，那天凌晨他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往下看著金正俊跟安佑恩，笑得那樣一心一意，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但內心確實升起名為羨慕的情緒。

如果能那樣被愛著，似乎很好。

當時他呼出了一口化成煙霧的熱氣，轉過頭看到全宗燦一臉厭倦的走到自己身邊，李在賢記得自己心頭好像有塊沉重地凹陷，他努力地振作起精神，朝對方說道：『我們下去吧。』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