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58)

 就在那周，之前安佑恩跟全宗燦去錄製的鄉間生活節目播出了。

全宗燦已經有豐富的錄影經驗，所以在忙碌的行程下，通常不會守著要看自己參加的節目首播，安佑恩則是個沒有概念的人，所以也沒想過要看節目播出，是因為節目播出第一集後就收到很好的迴響，網路上也出現討論帖，公司職員才提醒他們要看節目。

當時宿舍只住安佑恩跟94年生的兩個弟弟，三個人乾脆就一起在客廳看完第一集，製作組剪輯相當出色，完整呈現了全宗燦煮飯前的徬徨，以及安佑恩極大的反差，李在賢邊看邊笑，整個人還從沙發上滑下去，全宗燦則尷尬地拿枕頭摀住臉。 

安佑恩本來就很少看綜藝節目，不太懂好壞，只覺得呈現出來的模樣挺真實，想起當時在山裡非常笨拙的全宗燦，不禁跟著輕笑出聲。

一集節目有將近九十分鐘的長度，內容涵蓋到他們錄製時的第二天晚餐前，當播出安佑恩捲起褲管直接下到溪水裡抓魚時，李在賢忍不住驚呼，連問他不冷嗎，安佑恩想了想後回答說好像很冷，但站在水裡時間久便習慣了。

抓完魚後自然是全宗燦著急抓著安佑恩上岸、回去換衣服的畫面，李在賢見狀後實在憋不住地嘲諷道：「唉咿──懂得心疼你佑恩哥了──」

「吵死了。」全宗燦抱著枕頭，幾乎整張臉都快埋進去。

就在他們以為節目內容就停在這裡，下期接著要播放晚餐製作的過程時，突然電視畫面一黑，接著很快在黑畫面上亮起幾行字，標示著這段內容因為攝影機換電池而沒拍攝到畫面，只有藝人之間的溫馨對話錄音。

安佑恩眨了眨眼，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全宗燦便已經發出大喊：「不是說麥克風也換電池嗎？怎麼會錄到音？」 

「怎麼了？你們聊了什麼？」第一時間李在賢被全宗燦的反應嚇到，但因為公司職員建議他們收看，代表內容很正向，所以他很快冷靜下來，並把食指放在全宗燦嘴上，意示他安靜，「噓──我要聽你們說了什麼。」

「咿────」全宗燦咬著牙，耳朵不自覺地發紅。

安佑恩還是沒進入狀況，他呆呆地看著他倆，又轉過頭看向電視。

『哥你為什麼非要跑去抓魚？還一副不抓到就不上岸的樣子。』

『唔……..賢周哥不是總是交代我們出來錄影要努力的做嗎？』

『我也沒有什麼能幫上你們的地方，唱歌唱不好、跳舞也學得很慢、錄影的時候通常也不敢說話……難得有我會做的事，我想說好好做的話、就算是有幫忙了吧？』

電視裡傳出他跟全宗燦的聲音，安佑恩這才終於想起來，這是他換完衣服，全宗燦拿熱毛巾幫他敷腳時的對話。

那是段極其真實的互動，從口氣到言語用詞，無不顯出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偶像的努力跟困境。安佑恩坦承自己什麼都做不好，甚至還誠實地說出沒想到自己這樣也能出道，而全宗燦在一陣語塞後，說了對不起。

聽到對不起三個字時，連李在賢都驚訝地張開嘴，他還沒回過神來前，電視便開始播起下集預告。

「哇……」李在賢像是終於找到合適的言詞，「……難怪這節目迴響很好。」

「…………」全宗燦仍是埋在枕頭中，只勉強露出一雙眼睛。

「嗯，節目滿有趣的？」安佑恩笑著說道，看來是沒有意識到情況。

「有趣是有趣……」李在賢靠在沙發另一端，上上下下打量起全宗燦跟安佑恩，「我不用上SNS都能猜到飯圈正在討論什麼……你倆之後肯定很精彩。」

「啊？什麼意思？」安佑恩發問。

「……哥之後就知道了。」李在賢改看向全宗燦，對方明顯是聽懂他話中的意思，正皺著眉瞪他，李在賢抱著看好戲的心情，又朝全宗燦補了句：「不知道正俊哥會不會生氣。」

安佑恩還是沒聽懂，但自從來到首爾後，他對這種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對話也已經習以為常，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隔天也有音放錄製，他們五人是在美容室碰面的，正如李在賢那句沒頭沒尾的話，金正俊一進來臉色就似乎不太好，不過李宇琮狀態也不佳，安佑恩猜想著是不是他們那邊發生什麼事。

早上的行程很趕，美容室也不是深聊的場合，安佑恩沒抓到時機關心金正俊，他們便又被送到電視台。

那天錄影時的尖叫特別熱烈，甚至到了讓安佑恩感到負擔的程度，導致他獨唱的那部分尾音有些飄掉，錄影結束後走下台，全宗燦禮貌地側過身先讓他下樓梯時，台下又突然爆出尖叫，使得安佑恩嚇得縮起脖子。

回到待機室時，安佑恩發現金正俊心情比早上又更差了一點，剛好這時候最閒，只要等所有團體錄影結束後一起上台等頒獎便可，安佑恩順手拿起一杯粉絲應援送來的冷飲，走到金正俊旁邊遞給他。

「怎麼了？你跟宇琮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我跟宇琮？」金正俊對他的提問好像很錯愕，「我跟他沒怎麼樣，為什麼會提起宇琮？」

「嗯？因為宇琮今天看起來也不太高興，所以我才、嗯。」

「他喔，他應該是緊張社長快回來了吧，聽說社長回來後就要決定成煥之後的行程。」

「這樣啊…………」提起金成煥，安佑恩的心不禁跟著揪了一下，他抿抿嘴試著讓自己別那麼焦慮，大概帶著些想轉移話題的心情，對金正俊問道：「那你呢？你是因為什麼心情不好？」

安佑恩這樣一問，反而讓金正俊不知該如何回答，一時之間只能乾愣著不發一語。

為什麼心情不好？金正俊想起昨晚在飯店裡觀看安佑恩跟全宗燦出演的鄉村綜藝，他早就發現那兩人錄影回來後關係就軟化很多，本來也挺慶幸這個改變，隊裡的氣氛明顯改善不少。

因著他倆關係正向的轉變，金正俊大概也能猜到錄影時狀況不錯、但他沒想到這麼的不錯。

其實在看到安佑恩獨自起來幫全宗燦做飯糰當早餐時，金正俊就感覺到自己有些不開心了，其實螢幕上出現的那個畫面他再熟悉不過，從小到大好幾次週末一起過夜後，安佑恩隔天都習慣提早起來幫所有人做早餐。

鄉下的屋子流理台面都很稀少，大多都是在地上放個小桌，坐著處理食材，金正俊常常起床時看到對方坐在客廳的地上，熟練地做著早餐，有時候安佑恩會打開廣播，跟著裡面的歌曲隨意哼上兩句，早晨的陽光透進來照的他頭髮跟眼睫毛都閃閃發亮。

明明是記憶中鮮明又美好的場景，如今透過電視螢幕看到，不禁有些五味雜陳。後面看到全宗燦拿熱毛巾敷安佑恩腳的時候，金正俊煩躁地都想直接關掉電視。

「……沒什麼。」金正俊皺著眉，半晌後只勉強從齒縫中蹦出這幾個字。

「沒事嗎？」安佑恩有些懷疑。

「嗯，只是這幾天沒睡好，頭有點痛。」

「啊、飯店住不習慣嗎？」安佑恩收回剛剛遞過去的冷飲，關心道：「那還是不要喝太涼的東西吧？」

「嗯。」金正俊心不在焉地含糊應了聲。

×××

韓在亨難得有這麼緊張的時刻。

趙允赫今天回國了。

身為一個稱職的工作狂，趙允赫一下飛機就打算直接來公司，安排企劃部的人匯報這次團體回歸的反應，雖然表面上行程是這樣安排，但韓在亨其實告訴他們全都先等著。

不論是企劃部、還是經紀人部，全都先待命等著，金成煥分化成omega的事必須要先告訴趙允赫，之後不論決定如何，他們都將有許多後續工作要處理。

告訴趙允赫這消息的任務，自然落到韓在亨身上，畢竟當初也是他強烈要求不要在社長未回國前將此事告知。韓在亨坐在社長辦公室外的小會議室裡，手撐著頭，想著各種可能會發生的狀況。

最壞的打算是趙允赫不接受alpha跟omega處在同個團體，所以要金成煥退團，但這個行為有違道義跟部分合約，公司肯定要賠金成煥不少錢，之外還要另外談未到期的合約該怎麼辦，最棘手的還是對外公關該怎麼處理？一個上升期的團體，在無醜聞的情況下將成員退團，這肯定會在粉絲圈內被罵到發黑，也可預期一波兇猛的退粉潮。

最好的情形是留下金成煥，雖然之後的管理成本會大幅提高，但至少能保住團體品牌跟公司的商譽……但韓在亨了解趙允赫，那傢伙根深蒂固地討厭alpha跟omega一起工作跟活動，將這兩者放在同一個團中無疑是復刻他少年時期的惡夢。

趙允赫絕大多數的時候都很精明，能把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但唯獨就有這一個無法被人觸碰的紅線，只要勾起他對朴濬植的厭惡記憶，趙允赫便會變得極為情緒化、不講道理，就像地雷的引繩一般，踩到就會爆炸。

韓在亨在心中排演了不下一百種可能會歇斯底里的場面，以及好幾套勸說趙允赫的說詞，正當他還略微焦慮而抖著腳時，趙允赫推開會議室的門，進來了。

「你是一起來聽企劃部的報告嗎？」

趙允赫朝他問道，邊說還邊走向自己辦公室的門，拿出鑰匙準備打開，對方的神情…….說不上來好，但也說不上來不好，韓在亨一時也拿捏不準趙允赫這趟回來的心情到底如何。

「嗯…….」韓在亨跟著趙允赫進到社長辦公室，試探地先問：「你這趟旅程怎麼樣？」

「就那樣。」

意料之中的簡短答案，韓在亨在內心苦笑，他走到對方的辦公桌前，口氣放緩的說道：「我有件重要的事跟你報告。」

「什麼事？」敏銳如趙允赫馬上便察覺不對，放下正在整理公事包的手，咻地抬起頭盯著韓在亨。

「是關於金成煥。」

「成煥？他不是生病？」金成煥沒出現在音放舞台上，工作人員告訴他是因為生病，趙允赫當時就隱約覺得不太對，生病？要生多重的病才不能上台？這些孩子當練習生的時候可都是不論感冒、發燒、手痛都不缺席考核的人。

「他、他分化成omega了。」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