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77)

 「……」金成煥抓著李宇琮圍在旁邊看，忍不住小聲地問道：「……嚴重嗎？哥你主舞的比賽怎麼辦？」

「沒事啦，應該沒真的扭到、嘶、」全宗燦勉強撐出一個笑容，下一秒就因為李在賢捏到傷處而斯牙裂嘴。

金正俊上前讓全宗燦搭著自己肩膀站起，跟李在賢兩人一左一右地把人扶回待機室，在路上遇到前來的經紀人哥哥們，每個人見狀都嚇了一跳，全宗燦回到待機室後坐在沙發上，崔賢周讓他捲起褲管，查看一會後便取來冰敷袋交代全宗燦按著。

「是扭到了，但看起來沒有很嚴重，沒傷筋動骨。」崔賢周安慰性質地拍了拍全宗燦，「接下來的舞台重新做配置，你上場應該沒什麼問題，當務之急是要在決賽那輪跟回歸前康復。」

「那、那主舞的比賽……」全宗燦自覺心虛，一張口後聲音逐漸小聲。

「…………」崔賢周見他心裡有數，並沒有正面回覆，起身到走廊上打電話。

上午來做妝髮時大家還有說有笑，演出回來又發生這意外後，大家都變得沉默，各自坐在椅子上放空或滑手機，安佑恩湊到全宗燦面前，擔心地問道：「很痛嗎？」

「還好，真的沒有很嚴重啦，這種程度的扭傷也經歷過很多次了。」全宗燦傻笑回道。

安佑恩知道對方指的是以前當練習生的事情，默默地點頭，接著又問：「到底怎麼發生的？」

「就跟在賢說的一樣，踩到東西了，應該是換場時，舞台沒有收乾淨吧，不知道踩到什麼硬物，拐了一下。」

「那你很早就扭到了不是嗎？」坐在全宗燦旁邊的金正俊這才意識到，睜大眼回望他：「你SOLO part是第一次副歌之前不是嗎？」

 

「喔、嗯……哈哈……」全宗燦有些不好意思地乾笑兩聲。

「後面你都忍著？」

「嗯，不忍也不行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

「哥、」全宗燦伸手拍了拍金正俊的大腿，突然認真說道：「哥你要打起精神來。」

「……怎麼突然？」

「看情況主舞的比賽我應該沒辦法參加了，大概會換成哥你要去。」全宗燦見金正俊吃驚的神色，忍不住無奈地吐槽道：「除了我之外當然就是哥你啊，我們團裡面就我們倆跳舞最好，怎麼可能會是別人啊。」 

「…………」

「哥你別想著推掉！除了你沒有別人了，就算是在賢也跟你有很大的差距。」

「……我從沒想過會有這種事。」

「哥你肯定能做得很好的，只是、」

「只是？」

「……只是我覺得我們今天排名不會是上位圈，下一輪競演可能會比較辛苦。」全宗燦看著金正俊淺淺笑了笑，「氣氛應該會有點低落，哥你身為隊長，可不能喪氣啊。」

「……嗯。」

崔賢周很快便從走來回來，手上還握著手機，顯然剛才講完電話，他走到全宗燦跟金正俊面前，非常平靜地宣布道：「剛跟公司確認過，因為宗燦腳受傷，所以主舞的比賽就改派正俊去。」

 

「明白了。」雖然內心有些抗拒，但金正俊仍先應下。

 「今天我們就要報上主舞跟主唱的名單，然後跟節目組協調拍攝的時間，所以名單一旦報上去後，大概就不會再更動了，知道嗎？」

大概是猜到金正俊存著僥倖心態，崔賢周乾脆地告訴他實情，好讓他靜下心認命準備。正在講話時，待機室的螢幕上會播放目前舞台的狀況，成員們在休息室除了吃飯喝飲料之外，就是看其他組的舞台，並適時地給予反應。

崔賢周見下一組舞台準備要開始，便準備抓這個空檔去外面抽菸，這回他才剛出待機室，就有人從身後輕輕拉住他。

「賢周哥……」

崔賢周一回頭，有些意外來找自己的是金成煥。

「怎麼了？」崔賢周下意識便放軟了音調，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金成煥分化成omega後，許多工作人員對他的態度都比以前更柔和了。

「那個、」金成煥咬了咬下唇，似乎很猶豫該如何開口。

「嗯？」

「我、能不能、那個、能不能主唱換宇琮去？」

「呃、為什麼？」崔賢周著實錯愕了一下，金成煥一直都是很乖的孩子，這麼多年來，都沒有印象他向職員們開口要求過什麼，所以在給他安排任務時，他們幾乎從來沒想過金成煥會拒絕。

「我……我覺得宇琮會比我適合？」

「適不適合這是上層的考量，我沒有意見、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我沒有生病、」金成煥突然靈光一閃，順著這個話頭便往下說：「但我確實有點害怕單獨出去錄影……別團的主唱，大部分都是alpha吧？」

「你擔心的是這個啊……」omega的安全可說是社長的首要考量，崔賢周一聽到這個理由馬上就陷入猶豫，「錄影時，其實也還是會有經紀人陪你去。」

「但棚內就還是只有我跟別團的人……哥，拜託，能不能換宇琮去？」

「……你真的很不想去嗎？」

「嗯……」金成煥馬上皺起眉頭，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崔賢周見狀也實在糾結，深怕金成煥害怕跟其他alpha錄影的事情傳到趙允赫耳中後，他會被罵到狗血淋頭，但他又無權當面同意這件事，只得安撫幾句，先把金成煥打發回待機室。

目送金成煥進去待機室後，崔賢周拿起手機，揉揉眉心，準備再次給公司打通電話。

電視螢幕上剛結束Hi-five的表演，李在賢現在看到朴正書，內心多少還是有些複雜，這幾天他們有時也互傳簡訊，但頻率只有大約兩三天一次，彼此回覆的速度也很慢，如同快要滅盡的光火般，李在賢看著被導播結尾特寫的朴正書，他微微笑著喘氣，李在賢卻忍不住想起對方唇吻起來的觸感。

試圖甩開這樣的想法，所以把眼睛移開的李在賢看到金城換進來，便往旁挪了挪，給對方讓出更多的空間，金成煥也順著走到他身邊坐下。

「……」李在賢稍微上下打量了一會金成煥。

「哥，剛剛Hi-Five的舞台怎樣？」

「你是去推掉主唱的比賽嗎？」

李在賢完全無視金成煥的問題，用著雖小但對方肯定能聽見的音量反問，金成煥臉上閃過一絲堂皇，但很快便整理好表情。

「……嗯。」

「我好像應該接著問你為什麼、」李在賢將手肘靠在沙發把手上，然後用手撐著下巴，用著有些慵懶的神情看著金成煥，「但我覺得我能猜到。」

「…………」金成煥偏偏頭，無奈一笑。

「……這樣好嗎？這是很難得的機會。」

「沒關係，我也沒想要那麼被關注。」

「……」李在賢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金成煥的頭髮，柔聲道：「我大概知道為什麼公司會選你去比賽。」

「嗯？」

「因為你音色特別清亮，尤其在一群alpha男偶像之間，你去唱的話應該可以很順利突圍。」

「……嗯。」金成煥抿嘴笑了笑，「沒關係，宇琮也會做好的。」

「嗯，宇琮的確也很有實力。」李在賢不可置否地點點頭，他用力搓了幾下金成煥的頭，決定不再多言。

所有團體都表演完、節目組整理完計分後，所有團體便被帶到攝影棚，準備要錄製宣布排名以及下一輪題目選擇的環節。為了後面的錄影，經紀人先幫全宗燦進行簡單的包紮，並由成員們扶著前去，在往攝影棚的路上，全宗燦朝扶著自己的金正俊問道：「哥你覺得這次誰會是第一名？」

「嗯……大概還是hi-five吧？」

「是因為他們人氣最高，還是哥你真的覺得他們舞台最好？」

「……你覺得他們這次的舞台不好嗎？」

全宗燦搖搖頭，接著道：「很好啊，但只論舞台的話，我覺得還有更好的。」

「宗燦大概是覺得89line的舞台比較好吧。」走在全宗燦另一側的李在賢插話。

「果然還是在賢最懂我了，他們論歌唱質量應該也是這輪最佳吧。」全宗燦笑道。

「但畢竟hi-five的人氣太高，只要有包含粉絲投票，他們就不太可能不是第一名。」

「這一輪粉絲投票的比例不是調低了嗎？還加上練習生們的投票。」全宗燦側過頭看像金正俊：「那哥你呢？你最喜歡哪個舞台？」

「我嗎……」金正俊偏頭思索幾秒後回覆：「我好像最喜歡M-Gard前輩的舞台。」

「喔──確實很有哥特有的感性。」

「什麼意思？」

「就是很像哥你會喜歡的舞台。」

在閒聊的過程中，他們抵達攝影棚，全宗燦一拐一跳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坐在他們對面的hi-five韓京浩看到，有些吃驚地用唇語問他受傷了嗎，全宗燦只能無奈地傻笑點頭。

等全員都入座後不久便開始錄影，那次的成績排名大致也如同他們預想，RED拿到第五名，是倒數第二的位置，雖然多少有心理準備，但實際看到名次時他們還是有些繃不住表情，尤其是在看評論的影片時。

評論不外乎是說他們不夠嘻哈，以及把歌曲強行改成自己的風格，似乎有些便宜行事，在所有舞台中並不亮眼等等，即使這些都是他們在編曲時都想過的，聽到如此反饋仍不免心裡難受，金正俊身為隊長，只能有風度地笑笑，說了句「謝謝大家的建議，下次會更努力製作舞台」便放下麥克風。

第三名到第六名是先公布的，皆是不太意外的排名，只是四隊都被亮名後，剩下唯二的隊伍就讓人有些耐人尋味──是hi-five跟89line。該不會89line這次真的從hi-five手中拿下第一名吧？全宗燦忍不住跟李在賢交換眼神，兩人顯然都有點吃驚。

主持人也刻意懸疑地逐項公布兩組的分數，讓人吃驚的是粉絲投票的分數中，89line跟hi-five的差距並不大，幾乎是緊咬的程度，分數開出來時全場表情都頗為訝異，因為hi-five最有勝算的便是粉絲投票，如果沒在此項上拉開差距，後面的專業老師跟練習生評分不見得能站得上風。

專業老師給89line較高的分數，但不知該說意外或是不意外，練習生評分裡，hi-five小勝，最後算下來，hi-five仍以小分數差距高於89line，蟬聯第二次競演的第一名。這次公布完分數後，顯然很多人心中都有想法，各團都有人露出不明所以的微笑，李宇琮環視一圈後，也忍不住小聲對坐在一旁的金成煥道：「所以說，王也不是不能挑戰的嘛。」

坐在他斜前方的李在賢聽見後，側過頭狠狠瞪了忙內一眼，示意他閉嘴別說話。

接著便是公開下一輪競演的歌單，正如經紀人打聽到的，都是女團歌曲，大致看下來，有三首是比較有氣勢的曲目，另外三首來自較為清新概念的女團，輪到RED選擇的時候，只剩下兩首來自清新女團的歌，金正俊有些徬徨地看向李在賢。

「PinkGlaze前輩的風格我們要做是很簡單……但、」李在賢朝場外看了一眼，跟崔賢周交換一下眼神，感覺經紀人似乎覺得這兩首曲目都可以，「但我覺得因為跟我們太像了，到時候又會被罵是同一風格。」

「……另一團不也是清新感的女團嗎？」全宗燦想了一秒仍決定不說出另一個女團的名稱。

「但我記得節目組提的那首歌是比較特別的概念，而且她們團概念比較空靈，我覺得重新詮釋的空間很大。」李在賢聳聳肩，嘆口氣後道：「哥沒辦法了，勇敢點去選那首吧。」

李在賢話音一落，前排三個人都忍不住回過頭去看安佑恩，原本安佑恩還有些納悶，但隨後金正俊上台取下貼在板上的名牌時，他立刻便明白為什麼成員們都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

金正俊取回了寫著『Elfes – 格林童話』的名牌。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