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76)

收到公司選定M-Gard的歌曲時，全宗燦是最為興奮的，因為他本來就很喜歡前輩們的歌，分配到的段落也很快就上手，金正俊因為也練過rap，所以練習也還算順暢，而除了他倆之外的所有人似乎都遇到困難。

歌曲只口頭分配了段落，便分發下去讓他們自己練習，舞蹈則是老師來協助教過一晚，剩下就都是自主練習，經紀人交代兩天後社長會親自來驗收成果，這無疑讓他們備感壓力，這兩天沒人敢多休息，甚至三更半夜都不敢隨便開口要回宿舍，幾個人幾乎在練習室住了下來。

嘻哈的風格對安佑恩來說，太過困難，不論是說唱該有的口氣還是舞蹈風格，他一樣都沒抓到，眼看兩天過去，他仍然表現的相當四不像；而另一位同樣陷入泥沼的則是李宇琮，他受過專業的歌唱訓練，但學院派的訓練反而使他無法順利轉換唱法，不論怎樣練習，他始終沒辦法把說唱的部分表現好。

李在賢跟金成煥雖也為主唱，但因為練習生的年歲很長，過去多少考核過說唱風格的歌曲，並不至於像李宇琮那樣零經驗；不過雖然狀況比李宇琮好一些，仍舊稱不上做得好，這兩天跟著全宗燦反反覆覆練習多次，成果僅是差強人意。

他們如今都算得上有一定舞台經驗的藝人，表演準備的水準到哪裡，自己內心大概有數，所以當社長走進練習室準備驗收時，六個人的臉色都十分僵硬。趙允赫跟姜範賢坐定後，便指示他們開始，驗收表演使用的是m-gard的原始編曲，趙允赫想先看他們在未更改編曲的狀況下，能做到什麼程度。

而結果大致也沒有超乎趙允赫的預想，他輕輕用手指在座椅把手上敲了敲，並看向姜範賢。

「…………」姜範賢抿了抿嘴，表情是帶著贊同的尷尬。

「……」趙允赫重新將目光轉回到成員身上，簡短地問了句：「你們自己覺得如何？」

「…………」成員們一聽社長這樣問話，都立刻站挺了上身，眨著眼，像是做錯事的小兔子。

「我沒有要罵人，你們可以誠實回答。」

「……我、我覺得我們好像不擅長、不擅長這種風格。」金正俊身為隊長，相當自覺地硬著頭皮第一個開口。

「嗯。」趙允赫點點頭，「可以說詳細點。」

「舞風也詮釋得不太好，雖然前輩們的舞步很簡單，但我們對嘻哈並不擅長，佑恩哥、成煥跟宇琮的舞蹈都偏弱，像這樣越簡單的動作，對他們來說其實越困難，因為一旦風格沒抓到就會很明顯。」

「除了正俊哥跟宗燦之外，我們其他人都沒辦法進行說唱，口氣總是不對，如果歌曲不修改的話，我們……大概都沒辦法唱。」

全宗燦跟李在賢也跟著分析了情況，趙允赫聽完再次點點頭，接著道：「沒錯，這不是你們擅長的風格，看得出來你們都已經很努力練習過了，成果只有這樣的話，肯定是要修改編曲的，舞蹈也會一併做調整。」

「我覺得就用我昨晚傳給你的第二個版本，你感覺怎樣？」姜範賢一邊摸著下巴一邊附和。

「嗯，短時間內也只能先這樣了。」趙允赫從椅子上站起身，「範賢會把重新編曲過的版本給你們，段落也會有調整，我們會盡量用你們能做到的程度去詮釋這首歌，說唱的部分，仍是交由宗燦跟正俊去做主要的負責。」

「那個、」全宗燦見趙允赫似乎轉身要離開，有點焦急地開口，但實際看到趙允赫轉過身直視自己，他又難免緊張起來，「那個、社長、我有問題。」

「嗯？」

「為、為什麼不給我們多一點時間練習？而是決定大幅度修改編曲呢？」

「……你覺得多時間練習就可以cover出原曲的風格嗎？」

「要完全一樣、應該很難、但、但大幅度修改的話，不會被說『根本不像原本的歌』嗎？」

「確實，把歌改成你們擅長的風格，極有可能會收到很多說喪失原本風味的批評。」趙允赫輕輕一笑，又道：「但如果不更改曲風的話，我覺得你們在第二次競演前都練不好。」

「呃、」面對社長乾脆俐落的批評，成員們都睜大眼，表情十分錯愕。

「我本來就不覺得你們能把這首歌表演好，因為這麼多年來，我幾乎不曾在嘻哈表演上面栽培過你們，畢竟那不是我想做的團體風格，你們沒學過，表演不來是正常的，M-Gard是那方面的專家，你們不是，甚至連初學者都算不上。」

趙允赫把手插進西裝褲口袋裡，繼續道：「我知道你們很努力，可能也相信只要盡力肯定是會成果的，但競演節目，終究還是電視節目，不是熱血的校園競技，我們還要考量很多其他的問題。」

「社長您的意思是……？」

「如果盡力準備嘻哈的舞台但表現不好，你們就會實際留下『嘻哈很差』的證據，這個標籤有可能好幾年都摘不掉，即便之後你們能表演嘻哈曲風，標籤也不見得會消失，那還不如不表演，只做自己擅長的，那樣頂多被人覺得是『可能不會嘻哈』，並沒有實證，粉絲便還能繼續相信你們全能。」

「啊…………」

「記住你們現在是偶像，形象這種東西呢，怎麼說，『可能的汙點』還有得挽回，怕的是汙點被坐實。」趙允赫想了兩秒後又補充：「但有些嚴重的汙點，就算外界不知道，我也會讓你們走人的，剛剛講的只是那些比較無關緊要的東西。」

成員們聞言後趕緊點點頭表示聽見。

趙允赫離開練習室後，姜範賢便將李宇琮單獨叫到走廊上，依他對李宇琮的了解，主唱對戰沒選上他，他大概會有些不服氣，所以便打算在經紀人正式公布前先告訴這孩子。

而不出姜範賢意料，李宇琮對這個決定非常沮喪，皺著眉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難以接受的表情。

「……怎麼不是在賢哥？」李宇琮半晌終於擠出這句話。

「他喉嚨前陣子發炎，節目結束後緊接就是回歸，公司不希望他喉嚨過度勞累。」

「……所以原本也不是我……」李宇琮咬了咬下唇，像是很猶豫是否要將下一句話問出口，他站在牆邊踱步一陣後，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那為什麼是成煥不是我？我有比他差嗎？」

「你沒有比他差，但成煥的音色在這次參賽者中較為特別，選他是有戰略性考量的。」姜範賢安慰性地拍了拍李宇琮的肩膀，「你也進步很多，絕對沒有比較不好，只是很多時候實力是一部分，也還要考慮別的因素。」

「…………」李宇琮煩躁地咬起大拇指的手指甲。

「但有實力還是很重要，代表你只要等到機會來到，抓住那個機會就好，總比沒有實力的人好吧。」

「……但唱得比我差的偶像有一大堆，甚至很多都很紅。」他有些按奈不住地忿忿道。

「紅本來就有很多不同的原因，但如果是沒任何實力基礎而爆紅的人，其實過的也不見得會比較好。」姜範賢溫柔地笑笑，繼續開導道：「你就算按照本來的夢想以SOLO歌手出道，銷量跟曝光同樣還是要跟偶像團體競爭，本來市場就是這樣的。」

「…………」

「往好處想，你至少現在還有同伴，一個人出道的話很多時候都沒地方可以躲藏，會更辛苦。」姜範賢揉了揉李宇琮的頭髮，「回練習室吧，你們還趕著要繼續練習。」

「……知道了。」李宇琮悶悶地應聲後便轉頭往練習室走。

※※※

第二場競演很快便來到，這次開放的現場觀眾人數更多，並且是進行現場實時投票，排名結果在舞台都結束後，便會直接公布，到時候還要接著錄公布名次跟下次競演的抽籤。那天一到錄影現場就聽到大家在討論第三次競演的題目。

經紀人出去抽個菸回來便收穫不少，在他們做妝髮時閒聊道：「聽說第三次競演的主題是女團歌曲cover。」

「咦？」原本還有點昏昏欲睡的成員們，一聽到這個消息瞬間都清醒過來。

「不是主唱跟主舞的對決嗎？」全宗燦疑惑反問。

「團體有團體的第三輪競演，主唱跟主舞可以算成是加分項目，是另外的評比。」

「所以我們下一輪要兩邊都準備？」全宗燦不禁瞪大眼。

「是只有你跟成煥才要兩邊都準備，我們其他人沒有個人賽要比。」李在賢伸手去拿全宗燦面前那杯飲料，順便吐槽一句。

「第三、第四輪都會很緊湊，按照過往的賽制，最後的第四輪會需要準備兩個舞台，一個是指定題目，另一個是各團的新曲。」經紀人靠著化妝桌說道：「主唱跟主舞都需要單獨拍攝各團主唱跟主舞見面的環節，而第四輪之前，各公司通常也都會拍好新曲MV準備回歸，所以之後的行程很趕。」

成員們聽見後表情都有些無奈，但當著經紀人的面誰也沒有出聲抱怨。

「……所以那個女團歌曲？」金正俊試著把話題拉回。

「喔對、第三輪應該會唱女團歌曲，說是會按照今天的排名進行選曲，排名高的團體有權先從哥單裡選歌曲。」

「哇、這權力也太大了吧！」

「向來都是這麼玩的。」經紀人笑著接著說：「通常會有幾首非常有利的歌曲，女團歌的話，應該就會放一些氣勢很強，本身就很適合男團唱的歌，然後肯定會有幾首非常清新、或是可愛的曲子。」

「光想就覺得落差好大……」

「…………」崔賢周聳肩笑笑，沒再繼續說話。

他們這次的上台順序在M-Gard跟89line之後，在後台待機時正好能看見這兩團的舞台，大概是上次拿到不錯的成績，所以成員們原本並不緊張，配戴完麥克風後就乖乖在指定位置等待。

但前輩們的舞台實在表演得太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M-Gard抽到的是Artos，Artos也是風格相當綜合的一團，當大家都認為M-Gard會選一首貼近他們風格的歌曲時，他們卻跌破眼鏡的選了首抒情歌，甚至還不是Artos的主打歌，是他們當初全員退伍後寫給粉絲的單曲，雖然演唱會常唱，但沒上過打歌節目。

兩位以rapper身分出名的前輩，很好地駕馭了抒情歌舞台，而其中的反差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還沒從M-Gard帶來的震驚中緩過神時，緊接著便是89line，他們抽中要翻唱的對象是Hi-Five，算是上上籤運，因為Hi-Five的好歌很多，又很適合製作成舞台，唯一的缺點是原團人氣太高，很容易被原唱的光芒遮蓋過去。

但89line大膽地將歌曲進行大幅度地改編，並用偏向音樂劇的方式呈現，他們本來就是歌唱實力堅強的團體，音樂劇的風格則更加突顯出他們這項長處，很好地掌控住了一般偶像團體做不到的舞台演出。

連看兩組精彩的表演後，緊張感一下便壟罩了他們，安佑恩直到上台前一刻嘴巴都沒闔上，一直呈現吃驚又倉皇的表情，還是出場前一刻，全宗燦拍他的背提醒，安佑恩才趕緊進行表情管理。

看過別人的舞台，自然就知道自己的舞台相較之下如何，所以整個表演過程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寧，除了全宗燦外，其他人都沒有非常投入；而全宗燦不愧是他們團中對舞台最有熱忱的人，即便在這樣的狀況下，一個人也很好的帶動了氣氛。

表演結束重新回到後台時，金正俊摘下耳麥，本想拍拍全宗燦、並跟他道謝，但卻沒想到手才剛碰上對方的肩頭，就看見全宗燦疼痛地倒抽一口氣，整個人蹲下摀著腳踝。

「你、你怎麼了？」金正俊被嚇了跳。

「啊一西、你真的扭到腳了？」李在賢急忙從李宇琮身後竄出，上前去查看全宗燦的狀況。

「……還好，應該沒有很嚴重。」

「你怎麼了？扭到腳了？」

「他剛剛SOLO part結束後退場時，好像踩到舞台道具、扭到腳。」李在賢撥開全宗燦摀著腳的手，一邊檢查一邊回覆金正俊的發問。

「……」金成煥抓著李宇琮圍在旁邊看，忍不住小聲地問道：「……嚴重嗎？哥你主舞的比賽怎麼辦？」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