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75)

 僅過幾天後，節目組便來公司拍攝第一次競演的成績公布，以及下次歌曲的抽籤，拍攝的地點是公司會議室，六人按照經紀人的安排坐好，一坐下馬上清楚看到面前滿滿的攝影機，大約有快十台攝影機，把整個會議室另一側擠得水洩不通。

「這是第一次競演，你們的排名結果。」全部就緒後，前來的副PD遞上一個信封。

「……」金正俊恭敬地接過，同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鏡頭外人的眼色，副PD秀了字卡，讓他打開並唸出，同一時間崔賢周微瞇了眼，大概是讓他謹慎的意思。

「哥，你先打開看看。」全宗燦反應最快，馬上摀起嘴做出緊張的表情，其他人見狀也很快地進入狀況。

「那、那我先看。」雖然有一部分誇大表現是節目效果，但當真的打開信封、摸到裡面的厚卡時，金正俊確實緊張地像是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他勝負欲在alpha中不算強，可是他們為了上個競演舞台，在忙碌的年末行程中硬擠時間練習了將近快三個禮拜，畢竟努力過，就算不是第一名，他也不想見到不好的結果。

金正俊吞了吞口水，咬著牙把紙卡抽出。

「……」

「怎樣？」全宗燦焦急地喊道。

「哥你的表情……應該不是最後吧？」李宇琮看金正俊眼睛睜大，但又沒倉皇失措的神色，所以判斷不是壞結果。

「……是第三名。」金正俊轉過卡片，忍不住露出傻笑。

「什麼啊、不是不錯嘛────！」全宗燦大叫一聲上前抱住金正俊，全部人都或大或小地歡呼了聲。

等他們開心一陣後，在鏡頭外的副PD朝他們問道：「是滿意的名次嗎？」

「……」金正俊側過眼去，跟李在賢交換一下眼神，接著道：「嗯嗯，因為參賽的團體中很多讓人敬佩的前輩，上次錄製時，大家的舞台也都很讓人驚艷，我們的排名能在上位圈，已經很感謝了。」

多虧公司多年下來紮實的訓練，即便像金正俊如此木訥的人，如今官腔也是信手捻來，副PD在他應答時頻頻點頭，看著像是贊同他說的話，但卻又在金正俊語畢後，馬上又問：「那你們覺得上次的第一名跟最後一名是誰呢？」

「咦？」金正俊立刻就愣住，「……一、一定要回答嗎？」

「嗯。」副PD頷首。

「……」成員們立刻都看向站在鏡頭外的經紀人，崔賢周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說話，金正俊接收到指令後，側過身環視一圈所有弟弟們，尷尬地笑著開口：「第一名……我們沒有全員一起討論過這個話題，但……我覺得……我們大部分人應該認為是……Hi-Five吧？」

好險成員們都很機靈，金正俊說完後，大家都配合著點頭，副PD看了眼手上的台本，絲毫不給空隙地追問：「為什麼覺得是hi-five呢？請說明一下喔。」

「舞台的完成度很高，舞蹈的隊形變化、舞蹈動作等都非常流暢，也很貼合歌曲，在這樣複雜的舞步下，歌曲卻還能唱得很穩健，我覺得很了不起。」稱讚的話容易說，金正俊很流暢地回應。

「那最後一名呢？你們覺得是？」

「呃……」金正俊慌張地看向身邊其他成員。

「……」其實各隊的舞台他們並不是沒有討論過，自然也會聊到心中的最後一名，但要在鏡頭前恰當地說出來，是件極其困難且需要勇氣的事，李在賢見沒人開口，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我們……覺得應該是Vertex……嗯、抱歉。」

「同樣說明一下原因喔。」

「……因為是唯一一組歌曲沒有大幅度重新編曲過，只是重新設計了舞蹈流線跟部份動作，所以跟原本的舞台、感覺很接近？但他們表現的很好，只是跟其他組相比，大家的歌曲跟舞台重製度比較高、大概是這樣。」

李在賢以非常恭順地姿態完成回答。Vertex的確是他們茶餘飯後討論中，覺得肯定是下位圈舞台，再加上所有參賽隊伍中，他們是唯一比他們出道短的組合，李在賢思量一陣後，覺得這樣答大概比較不得罪人。

「好，謝謝。」副PD點點頭，表情仍然是微微的笑，看不出對他們答案的喜好，她將台本翻過一頁，接著又再遞上一個信封，「這個是第一次競演的完整排名，你們打開看看。」

因為已經知道自己的排名，所以這次開信封並不緊張，大家都擠在金正俊身邊，六個人一起打開看的。

第一名　Hi-Five

第二名　89line

第三名　R.E.D

第四名　M-Gard

第五名　Artos

第六名　Vertex

「……」看到排名後，他們都忍不住鬆了口氣，僥倖預測的完全準確，這樣應該可以少掉很多網民的攻擊吧。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是有什麼想說，卻又不敢說的模樣。

「下一次競演是cover其他參賽組合的歌曲，你們有比較想抽到哪個組合嗎？大家答案不一樣沒關係，可以多人回答。」

「……我的話、」全宗燦看了看，率先發言：「我覺得如果能cover 89line哥哥們的歌曲，就太好了。」

「為什麼呢？」

「因為他們有很多非常需要唱功、偏抒情搖滾那類的歌，我特別喜歡。」

「你提到『非常需要唱功』，這部分你不會擔心嗎？」

「不會啊，我們的主唱都很強啊，剛好能展現他們的實力。」全宗燦說完後瞇起眼爽朗地笑了笑，李在賢在旁聽著忍不住抿起嘴偷笑，心想全宗燦不愧擁有豐富的綜藝錄影經驗，立刻就能說出這樣完美至極的答案。

「我會想抽到hi-five。」副PD用手勢示意下個人繼續後，李宇琮接著道：「我覺得舞蹈強度那麼高的歌曲好像很有挑戰性。」

「好的，還有嗎？」副PD左右看了一圈，從頭到尾都沒開口的安佑恩跟金成煥都小幅度地搖頭，展現出堅決不開口的期望，副PD見狀便很快往下推進，拿出籤筒讓他們抽。

身為隊長的金正俊自然被成員們拱出來抽籤，他不是個扭捏的人，沒有任何猶豫地起身走到籤筒前，乾淨俐落地伸手進去抽出一張籤。

「……是M-Gard前輩。」

金正俊向鏡頭亮牌時，看到經紀人在鏡頭外露出『真是太糟了』的表情。

※※※

「M-Gard？」趙允赫拿著文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臉錯愕地看向崔賢周，「正俊抽到了M-Gard？」

「對，剛剛結束錄影，現在成員在樓下幫節目組拍攝置入性產品廣告的短片。」

「唉……我最不想抽到的就是M-Gard了。」

「因為風格差太遠了嗎？」正在跟趙允赫討論回歸歌曲的姜範賢，歪著頭問道。

M-Gard原本就是偏Hip-pop風格的團體，自從變成只有兩位成員後，更是明確的只做Hip-pop，還是較為古典、風格強烈的那種，是這次參賽團體中，形象跟RED相差最大的一組。

「對，而且他們出名的歌、都非常嘻哈，進攻性也很強，我們的孩子現在大概撐不起這種風格，唱這種歌，感覺可能會像小孩穿大人內褲那樣。」趙允赫放下手中的報告，直言不諱。

「小孩穿、哈哈哈哈哈哈、你這話也太苛薄了吧。」

「真的會這樣，他們現在性感風也只是擦邊做得勉強及格而已。」趙允赫招手示意崔賢周坐下一起開會，「cover難就難在會被拿來跟原舞台做比較，如果沒有達到差不多的水準，一看就會很明顯。」

「但如果是把他們的歌曲改編成我們擅長的風格呢？」金智敏提出建議。

「這是最安全的作法，但如果改的太多，觀眾也不會買單的，會說『我還是更喜歡原本的風格』或是『這首歌就應該嘻哈才對啊』，最理想的cover做法是保留原風格的精華，再稍微展現一點自己的魅力。」

「但你覺得做不到嗎？」

「……很難，光要稍微保留原味這點都不容易。」趙允赫用指腹摩娑了嘴唇，思考一陣後回答：「範賢，你先讓人按原曲的風格給他們練，我兩天後驗收，我到時候看成果決定要改多少，你腦中也稍微有點改編的計畫，至少……準備兩、三個版本吧。」

「兩、三個版、社長大人，你這是壓榨勞工啊。」

「我知道你沒問題的。」趙允赫給姜範賢一個無良的笑容，接著交代：「也請舞蹈老師先教他們原版的舞蹈，反正不論怎麼改編，都還是會從原版的舞蹈做延伸。」

「好，我記得M-Gard的舞蹈都不難，孩子們應該很快就能上手。」崔賢周點頭。

「智敏那裡、關於服造設計，可能還是要等我兩天後看過成員的表現再做決定、」

「沒關係，我也會準備兩三個備案。」金智敏順了順自己的劉海，自信地回答，語畢後還跟姜範賢相視而笑。

「嗯，那關於下次競演舞台的事就先這樣，還有什麼關於競演節目的問題嗎？」

「喔、社長，依照節目慣例，接下來分別會有主唱跟主舞的競賽環節，我們是否要討論一下名單？」金智敏舉手提醒。

「喔，這個……」趙允赫將上身靠上椅背，以一個較為舒服的姿態問道：「你們有什麼建議嗎？」

「主舞的話……我覺得還是讓全宗燦來吧。」金智敏敲了敲放在桌面的平板，「論舞蹈實力，他根基還是比金正俊深一些，為了贏比賽做考量的話，宗燦應該比較合適。」

「而且宗燦很知道如何在綜藝中展現自己，放他去跟其他隊伍的人錄影，不用擔心會拿不到鏡頭份量。」崔賢周補充道。

「那主舞就派宗燦去吧，我也覺得可以，主唱呢？」趙允赫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姜範賢。

「……李在賢的嗓子目前有慢性炎症，競演這樣壓迫的行程結束後，馬上就是回歸，我覺得可能會對他喉嚨負擔太大、」姜範賢頓了頓，趙允赫挑起眉，似乎看穿他這些鋪墊，正等著他說出下句話，姜範賢見狀只能苦笑道：「我覺得金成煥可以試試。」

「喔？」趙允赫聽到後露出些微訝異的神色，「我以為你會推薦李宇琮。」

「你這小子少試探我，我雖然寵宇琮，但並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其實客觀的說，成煥跟宇琮的實力沒有太大的差別。」

「嗯？」趙允赫發出饒富興味地鼻音。

「但這次參加的隊伍中，有跟宇琮音色、表現都很像的人、是誰來的……」姜範賢翻了翻手中的紙，找到他自己紀錄的別團歌唱點評，「89line的主唱，他跟宇琮音色音域跟表現方式很像，可是實力卻比宇琮好，如果六位主唱一字排開，宇琮跟他相比，立刻就會被比下去，但成煥的音色跟音域範圍是這次參加的團中，沒有人擅長的範圍，派他出去應該會很有記憶點。」

「可是、社長不是交代讓金成煥別在這次的節目中出頭嗎？」崔賢周忍不住插話，「因為考慮到他是這次競演中唯一的omega，怕被節目組做文章，我們甚至都交代那孩子沒事別開口說話。」

「…………」趙允赫靜默幾秒後，朝金智敏問道：「智敏妳怎麼想？」

「雖然我們應該要讓成煥避免被節目組惡剪，但通常惡意剪輯比較會出現在節目前半段，中後期開始，節目就會營造和解的氛圍，為了能讓節目能順利結束，這個主唱比賽是在決賽前一周，幾乎是節目快要結束前，依我的經驗，節目組不太會試圖製造無謂的紛爭。」

「嗯。」

「而且除了在賢，成煥跟宇琮『身為主唱』的記憶點都太低，路人鮮少知道他們屬於主唱line，有機會的話，能捧除了在賢以外的這兩人，我覺得很好。」

「嗯……那就先訂成煥吧，但稍微注意一下他身體狀況，不要讓他太累。」趙允赫交代完後，用手指敲敲桌面，乾淨俐落地推進會議流程，「我們接著討論回歸的事吧。」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