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67)

 「佑恩的舞台播出後，受到很好的迴響喔。」韓在亨對趙允赫說道。

「嗯。」趙允赫點點頭，似乎事情早在他的意料之內。

這是今年最後一個頒獎典禮，趙允赫再度受邀到現場做嘉賓，他雖不喜歡這類場合，但現在自己旗下有男團，老是推託掉並不好，總歸需要幫自己的團體累積點人情。

這次主辦安排的座位相對友善，讓趙允赫坐在特殊區，沒跟其他藝人坐一起，所以少了時時刻刻被鏡頭拍臉的困境。

特殊區裡不外乎是各家的高階經紀人、公司人員或甚至是老闆，皆為行內的高層人事，大家一邊看典禮一邊就是應酬、交換資訊跟資源。

「你看，這次妝髮非常好看，現在網路上都在討論。」韓在亨把手機遞到趙允赫面前。

「......最後又挑染回幾戳金色的頭髮，看起來有層次多了，雖然是小細節，但有時候就是差在細節上，企劃部果然還是用心。」

「這些我就沒那麼懂了。」韓在亨笑著搖搖頭，「反正在我看來就是很好看。」

「......你眼光還算可以吧，畢竟做星探審美也不能差太遠。」

韓在亨沒有再接話，僅是淺淺一笑，他滑了一陣手機後又道：「唉噫、果然佑恩的選曲也被拿出來跟『那個人』討論了。」

「那個垃圾。」趙允赫立刻就明白韓在亨口中的那個人是誰，所以便翻了個白眼，臉上露出十足嫌惡的表情。

朴濬植在年底發了個人單曲，所以今年少見的參加年末音樂特別節目錄製，在另一個電視台的音樂節目中同樣選唱了『我的愛在我身邊』當特別演出；像這樣年末撞曲的情況相當少見，所以自然會有討論度，再加上兩人詮釋出來的風格完全不同，網友們更是津津樂道。

「不過你放心，因為呈現出來的風格差很多，大家普遍都還是給予了稱讚。」韓在亨一邊閱讀論壇評論一邊說。

「呵、給那傢伙什麼稱讚、去死吧。」趙允赫只要一提到朴濬植就是這個過激反應，韓在亨早已見怪不怪。

但韓在亨心裡清楚，客觀來說，朴濬植唱得肯定比安佑恩好上不只一個檔次，雖然人差勁透頂，但朴濬植的演藝實力是經得起考驗的，他這次的舞台韓在亨也看了，著實把這首歌原本那種滄桑跟悔恨表達的淋漓盡致。

彷彿經過高低起伏的人生後，看破最後一絲希望的那種懇切。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韓在亨幾乎要懷疑這是他的真心；而安佑恩的版本則相當青澀，唱功自然是相當平淡無奇，但好在他的聲音跟外貌高度貼合，同樣讓人覺得清澈單純，像是遺世獨立的精靈般。

總之即使撞曲也沒完全被比下去，順帶還賺了一波熱度，應該是很好的結果，韓在亨欣慰地想著。

「這不是小赫嗎？」

「嗯？」趙允赫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回過頭發現是金鐘權，現在漢江會社的社長。金鐘權是音樂製作人出身，年輕時也跟人合作成立經紀公司，但當時推出的團體並沒有大紅起來，雖然之後公司收掉，但經手的藝人後續仍得到很好的安置，金鐘權是非常有情有義的好人，所以在業界內人緣相當不錯。

趙允赫還在GX的時期，金鐘權幫他們做過幾首歌，兩人在錄音室一同工作過幾次，趙允赫後來獨立出來創業後，兩人才更為熟絡，草創初期金鐘權也傾囊相授不少。

「鐘權哥！」見到有恩於自己的大前輩，趙允赫跟韓在亨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問候，並幫忙拉開椅子，好讓對方坐下。

「真是好久不見了，你們倆都還好嗎？」金鐘權笑著拍拍他們的肩膀，順帶撐著趙允赫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坐下。

金鐘權大概六年前被診斷出肝癌，至此就退出演藝圈，趙允赫也是RED快要出道前才得知對方又成立經紀公司、準備要推出新團，聽到消息時他就有點擔憂這位哥的身體狀況，如今一看果然是人形消瘦、精神也遠不如從前。

見到金鐘權凹陷的臉頰，趙允赫就忍不住心酸，他在對方身邊坐下，安慰地拍拍金鐘權的手背，爽朗道：「鐘權哥，我們很好，你呢？」

「我啊、咳咳、就你看到的這樣，不知道哪天會死。」金鐘權還幽默地聳聳肩，但趙允赫跟韓在亨都沒笑出來。

「……哥，你別太勞累了，還是要多休息，你從以前就是這樣。」

「要論工作狂，你小子也不惶多讓，你才要小心，不要變成我這樣。」

「哥──」

「好啦，我知道分寸的，團體管理很多也交給下面的人去，我們小公司也沒那麼忙。」金鐘權呵呵笑著靠上椅背，「我就是偶爾來這種場合，像看自己孫子成果發表的爺爺那樣，很幸福的。」

「……哪有社長像你這樣的，一個團體的事就夠多了，何況哥你做的還是男omega團。」趙允赫喝了口水，忍不住想挖苦一句。

「男omega團又怎麼了？滿街的女omega團都能正常活動，男omega團為什麼不行，其實管理起來也沒有很難，別沒事給自己找麻煩就好、例如去跟其他男團擠著參加競演節目。」

「…………」

趙允赫看了一眼金鐘權，這話無疑是踩在他的痛處上，趙允赫知道這哥不會沒事揭人短處，大概是有話想跟他說。

「……我也是無奈，答應電視台的時候我們團裡還沒有omega。」

「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逼的，但Ｎ台的做事習慣你也知道，不瞞你說，當時Ｎ台也有找上我們，開出非常好的條件希望PO_能參加。」

「有這種事？他們當初跟我說這是一檔純alpha跟beta男團的競演節目。」趙允赫微微皺起眉心。

「為了要說服你，肯定是這樣說，到我們這裡就是另一套說詞了，我能感覺到他們想拿男omega大作文章，所以婉拒了。」

「…………」趙允赫忍不住用大拇指摳了一下食指，節目組如果本來就計畫要拿男Omega做宣傳，那現在他的團就變成唯一可用的素材了。

「我聽說的參演名單裡，你的團是唯一有omega的，所以謹慎一下比較好，免得被惡意剪輯。」

「嗯，知道了，謝謝哥。」趙允赫朝金鐘權笑了笑。

「關於競演節目我還有個小道消息，雖無傷大雅，但或許對你有點幫助。」金鐘權又呵呵笑了兩聲，「我猜你當時願意出演，應該有一部分原因是考慮到自己的團應該能拿到名次吧。」

「嗯。」趙允赫沒有保留地點頭，RED的功底紮實、目前人氣也不差，這點他還是很有把握的。

「我聽說KD的hi-five也決定出演了。」金鐘權側過頭，低聲道。

「什麼──？三大經紀公司的團為什麼要來參加競演節目？還是現役的團體，又不是當完兵回來需要重新拉抬人氣。」這消息雖不會讓趙允赫覺得有必要退賽，但確實是個讓人會吃驚的八卦，三大經紀公司的團體本身並不缺曝光跟人氣，參加競演節目贏了並不會讓他們更有名，輸了卻會讓其他家粉絲有機會嘲諷，參演絕對是有壞無利，這讓他不禁睜大眼反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可想而知節目的熱度會很高。」

「嘛、也不是壞事。」趙允赫輕笑一聲。

「對了，我還有另一件事想問問你。」

因為金鐘權的口氣突然變認真幾分，趙允赫便禮貌地轉過頭關心道：「怎麼了？」

「我想問你、Krystal要不要考慮將我們漢江會社合併？」

「前輩、你說什麼？」趙允赫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問你有沒有興趣合併我們公司。」金鐘權對他露出和藹的微笑。

趙允赫馬上驚慌地跟韓在亨交換眼色，果然韓在亨也同他一般吃驚。

「鐘權哥，為、為什麼？」

「小赫，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好，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幾年，所以想把公司交託給信任的人營運。」

「……哥，恕我直言，既然這樣你當初為什麼還要開公司？你明明已經隱退好一陣子了。」

「這個……」金鐘權輕嘆口氣後道：「我確實是如傳聞所說，主要是為了姜陵跟那幾個孩子而出來創的公司，希望能順利讓他們出道。」

「………………」趙允赫一時沉默不語。

「我說的都是實話，小赫你可以去深入調查，如果你真的願意考慮合併，所有的業務細節我方也會按照規定讓你看看。」

「……我不是不相信哥，只是、姜陵那孩子有什麼魔力？」趙允赫一問出口，就看到韓在亨瞪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的問題過於直接無禮。

「…………姜陵你們如今也看到了，能力跟舞台實力都很強，確實是人才，但真要說我當時為什麼會心軟、」金鐘權頓了頓，接著道：「應該是他異常堅定的眼神，那孩子像隻小鬥犬，在遇到我之前換過三家經紀公司，也參加過各類比賽，也在電視選秀上露過面，雖然在節目上觀眾緣不好，但實力確實不該是換了三家經紀公司都無法出道的練習生，主要還是因為他的性別。」

「嗯，男omega。」

「我著實覺得他很有潛力，便想說賭一把，反正我也沒什麼怕失去的，就決定做一個只有男omega跟男beta的團體。」

「……那哥你為什麼會想找我合併？還是你這話也對其他人說過？」

「還沒對別人提起過，小赫你是我的首選。」金鐘權對他投以一個明白的眼神，「我知道這圈裡你或許最有能力照顧這群孩子。」

「…………」

「但我也不是純粹要你幫我這個人情，如果PO_的成績不好，我或許還不好意思開口呢。」他笑了兩聲，「PO_現在的商業價值很高，目前的概念跟模式運作順暢，跟粉絲之間溝通也很好，團體已經順利上軌道，接下來只要不出大事，三年肯定都會穩定成長，絕對不會虧錢。」

「嗯，這我相信。」趙允赫點點頭，其實金鐘權還說含蓄了，依照趙允赫的了解，PO_現在正是開始大賺一筆的時候，而且因為風格路線特殊，他們的粉絲群非常穩固，從目前的數據判斷，三年內絕對會擠進一線男團。

單純從商業利益上考量，這是相當讓人心動的提議，可是趙允赫還是本能地遲疑了，金鐘權也了解他的猶豫，伸手拍了拍趙允赫。

「這事還不急，你慢慢考慮。」

※※※

安佑恩太漂亮了。

在看完特別舞台後，金正俊的腦中無法克制地衝進這個念頭。

他本來就知道安佑恩長得好看，打從他們認識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安佑恩從小就長得像女omega，白皙的皮膚跟精巧的五官，還總是帶著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像極了少女。但一直以來，他對安佑恩的認知也不過停留於此。

原以為認識越久，對彼此外表的衝擊就會越少，總有一天會相看都覺得普通。

但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金正俊覺得安佑恩實在是漂亮的超乎他的想像，明明兩人之前在屋頂上重新約定好要繼續當朋友，可是在那之後，他發現自己看待安佑恩的心情反而漸漸不一樣了。

起先只是忍不住思考起安佑恩之前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一陣子後開始看著對方都覺得不同了，覺得他比以前更有靈氣，五官似乎也比印象中更成熟有韻味一些。

最大的轉折應該是全宗燦跟安佑恩一起錄製的節目播出後，金正俊驚覺好久沒看到安佑恩笑得如此沒有防備──但在他身邊的人卻不是自己，在電視螢幕裡，安佑恩跟全宗燦顯得如此真誠跟快樂，彷彿兩人關係原本就如此親近。

大概也是那之後，金正俊發現全宗燦跟安佑恩確實徹底破冰，全宗燦非但再也不針對安佑恩各種酸言酸語，甚至還總是對他示好，儼然成為安佑恩的向日葵。全宗燦不再像以前那樣欺負安佑恩，對身為隊長的金正俊來說，自然是好事，可是他就是心中有說不出的彆扭。

現在因為金城煥的關係他們分開居住，安佑恩跟beta弟弟們的關係又更親近了一些，再加上只要去活動現場，粉絲似乎都最喜歡看全宗燦跟安佑恩互動，這些都讓金正俊默默的心裡不是滋味。

「哥──這次舞台太成功了吧──」特別舞台一結束，全宗燦馬上就朝安佑恩靠過去，滿臉興奮毫不掩飾地稱讚道。

金正俊忍不住在心中翻了個白眼，他吐口氣，抬起眼剛好撞上安佑恩的視線。

安佑恩站在他大約一公尺半外，無奈地對他笑了笑，表情像是在說『好尷尬啊也沒大家稱讚的那麼好吧』，安佑恩微微笑起時眼角會彎，眼底像是有星星般閃亮。

太漂亮了。金正俊再次忍不住這樣想。

※※※

李在賢在等待的空檔溜出待機室，非常默契地在長廊尾端遇見朴正書。

朴正書原本靠著牆站，見到李在賢後，馬上起身走到飲料販賣機前，並伸手去口袋掏錢，準備買飲料，李在賢便站到他身後，表現出也排隊要買飲料的模樣，頒獎典禮的待機區域比電視台內小，到處都有人，兩人只能裝點表面功夫，演出不是很相熟的模樣。

「……三十一號，我可以跟你見面嗎？」朴正書在把硬幣投進孔洞裡時，這樣問道。

「跨年夜嗎？」

「嗯……」硬幣投進後，機台上所有飲料的按鈕都亮起來，朴正書猶豫一下後按下蜂蜜綠茶，「有工作的話，約晚一點沒關係，我想跟你一起過年。」

「你們沒有工作嗎？」

「當然有，但就見那幾小時，應該沒問題吧？」朴正書側過頭，輕輕看了他一眼。

「……」李在賢原本是很想跟朴正書約見面的，但一看到對方如此懇切，不知為何他又有些不願馬上答應。

「拜託？」

「嗯……好吧。」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