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49)

因為星探主動聯繫並積極地提出許多優惠的條件，上泉鈴子15歲國中剛畢業就隻身來到韓國當練習生，她的練習生時間並不算太久，只練習了大約快兩年便和公司裡其他姐姐們一起出道。

她本來就有舞蹈的底子，唱歌雖然原本沒有練過，但也不是音感差的人，練習生的時光考核對她來說還不是最難的，難的還是初期語言不通、以及那種難以訴說的外國人隔閡感。其實公司的氣氛不算糟，制度跟管理都十分嚴謹，他們所屬社不招任何未分化的人當練習生，即便是通過面試也必須等到分化才可入社；而身為女omega，她們平時只會跟已分化的女omega或女beta一起居住活動，公司內其他性別的練習生跟藝人她們幾乎完全沒機會碰面。

不論是練習時還是後來一起出道的姊妹們，其實都沒有壞人，平時也沒有電視劇裡那些排擠或刻意陷害，大家都專注在考核上，根本沒心思做這些，但同時也許是因為太專注在考核上，也沒有人會特別照顧到她。

後來她被選入出道組，公司給她的出道簡介上寫著定位是領舞跟門面，上泉鈴子起先還沒有特別的想法，但之後或許是活動的過程中她的外表受到肯定，經紀人說她的直拍觀看數總是第一、討論度也高，所以鼓勵她多去上一些綜藝。

她的韓文目前也才剛可以應付日常生活對話，上泉鈴子自認本來就不是講話反應快的人，要用韓文上綜藝節目的壓力太大，但因為她不想去，公司便常有人勸她。

或許是這樣吧，漸漸的上泉鈴子開始會聽到有些成員會酸她，主要都是碎念幾句她長得好看要什麼有什麼，起先聽到時她還安慰自己大概是誤解了，畢竟韓文不是她的母語，但即便語言不精通，話中那帶著絲絲苛薄的情感，她終究也是能感覺得到。

有次吃完飯因為不想太早回練習室，而躲在廁所裡時，正好被隊長姐姐發現，隊長姐姐大了她整整五歲，原本是公司裡非常元老的練習生，大概是輩分差異甚大，從練習生到現在上泉鈴子都沒什麼機會單獨跟她說話。

隊長姐姐帶她去販賣機買了罐氣泡水，溫柔地安慰她，上泉鈴子這才知道原來很多事情隊長姐姐都知道，只是她們成員眾多，工作又繁重，她也不能事事都顧慮到。

『抱歉啊鈴子，一直以來都很少關心妳。』隊長姐姐非常誠懇地道歉，面對年長者這樣的低姿態，上泉鈴子一下就慌了手腳。

隊長姐姐老實告訴她，資源分配不均本來就容易引起成員不滿，雖然道理經紀人都解釋過很多遍，只是道理是道理，情感層面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大部分的成員都是訓練五年左右，熬了很久，能撐下來大多是對自己有所期許。

期待著自己能大放異彩，但事實卻不如願，難免會著急。

『就像面對惡評一樣，不要往心裡去，她們都是很善良的人妳也知道，只是太急性子，給點時間她們會好的。』隊長姐姐溫柔地拍著她的頭說道。

上泉鈴子很感激在自己想不通的時候，還有人能拉自己一把，她發現很多時候退一步看，就能發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困局跟苦衷，了解之後對很多事情就也不那麼介意。

當時看到金正俊煩惱時，上泉鈴子便想起自己的隊長，姐姐年紀比金正俊大，她說過的話應該也能幫助到他吧？抱著這樣的心思，上泉鈴子積極地安慰了金正俊。

從那之後他們用手機簡訊聊天變得越發頻繁，大概是她笑容也藏不住的緣故，很快地有些成員便也發現，最後隊長姐姐還幫她去打聽了一下金正俊，聽說金正俊在藝校時期是出名的不理omega，也不曾看過他有交往對象，傳聞裡是個好像有點孤僻的alpha。

姐姐們說krystal選中的人通常不會差，只是如果要交往也會很累，畢竟也是一家對藝人私生活管理嚴格的公司。但總歸知道的姐姐們都是抱著祝福的態度，上泉鈴子也為此高興了一陣子。

不論怎麼說，她也確實是過了一段很開心的日子，忙碌的行程之間能有個依靠，即使只是用簡訊溝通，她當時也覺得很滿足。

金正俊約她出來時，上泉鈴子就已經知道是要說再見了。

她不笨，自從上次在電視台被對方的隊友撞見後，金正俊就幾乎沒跟她用簡訊聊天了，如果是她主動傳訊息過去，他也只是非常簡短地回應。

是被隊友告狀，導致被公司訓斥了嗎？但上泉鈴子隱約感覺不是這樣。這幾天她腦中跑過很多各式各樣的猜測，晚上睡覺前甚至還會忍不住搜索金正俊的各種討論帖，想從各式各樣的小道中換取一個為什麼的答案。

去咖啡廳的那天，出門前隊長姐姐要她小心。咖啡廳是業內的音樂人開的，有包廂，不少藝人會過去聊天及聚餐，上泉鈴子乖巧地點點頭，說沒問題。

咖啡廳的包廂在二樓，雖是包廂但有對外的窗戶，採光極好，地板鋪的是綠色的短毛絨地毯，搭配著白牆跟耀眼的陽光，彷彿來到了地中海一樣，她進去時，就看到金正俊坐在窗邊，陽光灑在他臉上，甚是好看。

他們靠著牆的那側坐下，盡量遠離窗戶以免被外面的人看到，剛見面時兩人先是禮貌地互相問候幾句，接著便陷入尷尬的沉默。

都知道即將要討論什麼，但卻誰都沒戳破的那種尷尬。

上泉鈴子把自己點的那杯抹茶拿鐵握在手中，左右搖晃著，抹茶內的冰塊也隨之晃動而敲擊著杯面，她並不想先開口，她已經是這場對局中馬上要輸光身家出戶的可憐蛋了，怎麼還能幫對方化解難以啟齒的尷尬。

「……出道前，公司給我們上了很多課程，不只是唱歌跳舞，還有很多禮儀之類的課。」金正俊一開口，居然是這樣沒頭沒腦的話。

「嗯，我們也是。」上泉鈴子點了點頭。她們早就聽說自己公司社長跟Krystal的社長是好友，之前趙允赫也協助過她們公司訓練女團，所以兩家的訓練課程多少有點類似。

「我記得有一次經紀人交訓我們說，要懂得『選擇』。」

「……..」上泉鈴子啞然失笑，「……我好像知道你想說什麼，『人生無時無刻都要做選擇，一旦做了選擇就會有失去』，我們也上過。」

「是吧、輕鬆的選擇不是沒有失去，是因為失去的東西不太重要，我之前還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金正俊苦笑。

「………」她喝了口抹茶拿鐵，或許是因為飲料太冰而皺了一下眉，接著轉過頭看向金正俊，「那、選擇我是會讓你失去太重要的東西嗎？」

「…………」金正俊先是一愣，接著像是在思索，最後吞了吞口水後道：「我們團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如果這時候、太頻繁跟妳聯絡、或是、」

「跟我交往。」上泉鈴子直接了當的把金正俊說不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嗯、呃、對、總之我們隊內會有很多反彈，我不想這樣……抱歉。」

「………」這理由她想過，聽到的這刻卻不禁覺得難道就這麼簡單、我就這麼簡單的被放棄了嗎。上泉鈴子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回道：「好吧，那就不要再聯絡了。」

「嗯。」

「但是、歐巴、」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問這個問題，或許是omega特有的直覺，「你當初、是因為我長得有點像你的朋友，才跟我多說幾句話的嗎？」

「……哪、哪個朋友？」

「就是你們隊上的門面，叫安佑恩？我去查了一下，發現你們原來是一起長大的…….」

「……………」說實話，金正俊原本不太記得初次見上泉鈴子時的場景了，但一被提起，似乎真的有這層因素，但即使他再遲鈍，也知道老實回答沒錯是件很傷人的事。

「……歐巴，你不擅長騙人，所以就別試著要說謊了。」上泉鈴子嘆了口氣，「其實我們長得真的滿像的，有很多論壇討論文都在比對我們的照片，連我們成員也說有幾分相像。」

「……..第一眼沒怎麼注意，後來發現有些角度確實有點。」金正俊只好老實答道：「但跟你做朋友不是因為你們長得像，妳是個很好的人，年紀雖小，但懂得很多，跟妳聊天確實常常覺得很有收穫。」

「..……這樣啊。」上泉鈴子瞇起眼，露出她的招牌笑容，「謝謝。」

因也無話可說，上泉鈴子便恭敬地起身，鞠躬告別後便下樓離開，她戴著太陽眼鏡，手拿著喝到一半的抹茶拿鐵，走到大馬路邊等計程車。

她仰起頭看向天空，那天是難得的好天氣，即使透過太陽眼鏡，仍能感覺到非常刺眼，她不禁一陣鼻酸，胸口覺得說不上來的苦澀，想著回到宿舍後要跟姐姐們訴苦，抱怨說她才沒有因為長相而什麼都能得到。

怎麼可能靠著漂亮，就什麼都能得到。

×××

在全宗燦他們回來首爾的前一天，是李在賢第二次去錄製唱歌競演的節目，這個節目的錄製時間很長，並且難以預測何時結束，根據錄影當天第一輪對決的結果，會決定接著的錄製行程。

那天第一輪李在賢只拿到平局，接下來是其他組別的錄製時間，他必須回去待機等著，平局的分數不太理想，李在賢估計他今天應該會唱到敗部復活的對局，也就是錄製時間最長的那組。

雖然是最晚下班，但更糟的是可能變成最後一次下班。李在賢不想被淘汰，所以跟經紀人說了一聲，便拿著小抄去樓梯間練習。

距離下一次進棚錄影還有好幾小時，李在賢就這樣在樓梯間裡待著，為了不要過度使用嗓子，他也沒辦法連續一直敞開來唱，有時候就是坐著反覆在心中默唱。

正當他坐著在心裡練習時，突然聽到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快步衝下樓，李在賢疑惑地抬起頭看，卻沒想到跑下來的是趙恩洙。

趙恩洙已經是整套妝髮都做好，眼角下貼著亮片，頭髮被吹成浪漫的大波浪捲，可是她神情卻是十分猙獰，一下就來到他的面前，狠狠地打了李在賢一巴掌。

「李在賢！虧我那麼相信你！」趙恩洙氣得大罵。

因為了解學姐的個性，所以李在賢似乎對這巴掌並不吃驚，他舔了舔嘴，想起電視台音放的錄製也在這棟大樓，而最近剛好是summemory的回歸——諷刺地，好像hi-five也回歸了。

「你不講點什麼嗎？」她瞪大眼盯著李在賢。

「…….對不起，是我的錯。」

「你怎麼能、怎麼能把別人的照片拿去賣！有沒有道德啊你！」

「…………」李在賢實在不知道要解釋什麼，只能閉嘴乖乖讓趙恩洙罵。

「真的是被你害死！你知道我被公司懲處了嗎！我本來早就不跟朴正書那王八蛋來往了，都是已經結束的事了！啊西八都是因為你！」她崩潰地扶住頭，靜默一會後，接著道：「反正我們是一拍兩散了，以後什麼事都不要再來找我。」

照片交給那個私生飯後到現在都沒看到新聞，李在賢便知道是那兩家公司出錢買回了照片，他當初就是認為公司會出手處理，才把照片交出去的。

如同來時一般，趙恩洙同樣是快步地離去，徒留李在賢一個人在陰暗的樓梯間，覺得剛被打過的臉頰發熱發燙。

已經為這刻做過無數遍心理建設，李在賢強穩下心神在等下比賽的曲目上，然而第二輪的對局他輸了，那天果真進入敗部復活的對局。

李在賢又不得已重新回去待機準備，因為錄製時間過長，經紀人領著他去電視台一樓的食堂買簡單的東西果腹，就在等待經紀人選購的時候，李在賢好死不好又看到被他陷害的第二位苦主。

這該死的運氣。

朴正書大概是下來買咖啡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是經紀人一起訂購，而是單獨跑下來買，李在賢坐在走廊邊的座椅上，看著對方進去咖啡廳然後又出來，最後還是躲不過地跟朴正書對上了眼。

其實朴正書不見得知道把照片交換出去的人是他，但對上眼的那刻，李在賢很快就明白對方肯定知道了，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學姐一怒之下說的，但總歸朴正書知道他就是罪魁禍首。

會被罵嗎？李在賢無奈地想著，他聽說朴正書帶隊極其嚴格，好像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抱歉。」待對方走到離自己足夠近的距離後，李在賢乾脆地開口先道歉。

「……怎麼一上來就道歉？」朴正書聽到後停下腳步，不知為何反而笑了。

「……嘛、是我對不起你們。」

「……你如果覺得很抱歉的話，下次請我喝杯咖啡怎麼樣？」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