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42)

 「我有hi-five朴正書跟sumemory趙恩洙交往的消息。」

李在賢話音未落，安佑恩跟那女子同時都發出一聲驚呼。Hi-Five在業界現在是聲勢最旺、銷量最高的團體，而其中的核心人物朴正書更幾乎是偶像圈無人不知的程度，連安佑恩都知道他極其有名。

「……你如果真的有證據，我當然願意跟你換。」女子隨即冷靜下來跟李在賢談條件。

「………」李在賢猶豫了一下，接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亮出相本裡的一張相片，「這是他們出去住的時候拍的，雖然女生只拍到手，但確實是恩洙沒錯。」

安佑恩瞄了一眼，那是一張男生的側臉照，照片中的朴正書靠著飯店床頭，像是在打盹，而他前面是一隻女性纖瘦的手比著YA，那隻手上還能清晰看到十分精緻的水晶指甲裝飾。

就算沒有趙恩洙的臉入鏡，這張照片已有的資訊卻也足夠值錢了，女子見了之後隨即眼睛發亮，答應李在賢的交易。她當著李在賢的面清空相機跟手機裡的相片，同時也不忘檢查雲端是否有備份。

在刪除時，李在賢發現果不其然對方沒拍到什麼，清晰的照片只有他們拖著爛醉的全宗燦上車，夜店內燈光昏暗、人又多，加上手機的相機不夠高級，全宗燦走進包廂的照片根本連他人都幾乎看不見。

這樣就好了，在夜店喝醉，跟在夜店跟女omega共處一室喝醉，是完全兩個不同等級的爆料。李在賢面無表情的刪光所有照片，最後還霸道的硬是查看對方的簡訊紀錄，確保沒什麼大問題後才把手機還給對方。

離開前李在賢也依照承諾把那張相片發給她，接著便頭也不回的拉著安佑恩上車。

在車上時，安佑恩一直偷偷觀察李在賢的表情，但他始終都只是把嘴抿成一條線，安佑恩因為擔心所以小聲地問了句：「你沒事吧？」但李在賢僅搖搖頭，並沒有說話。

回到宿舍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安佑恩跟李在賢把全宗燦連拖帶抱的扛回房間，好險他們住的是半地下，要是住在三樓以上的公寓，他倆還真沒辦法帶著全宗燦爬上樓；因為不想吵醒弟弟們，所以他們盡量避開所有家具，緩緩地經過客廳，直到打開全宗燦他們房門後，安佑恩才驚覺哪裡不對。

「正俊怎麼還沒回來？」他朝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眨眨眼，接著又轉頭看像牆上的時鐘，喃喃道：「都三點多了……」

「大概是續太多攤吧、也有可能是幫忙送喝醉的經紀人哥哥回家了。」李在賢把全宗燦扔上床，艱難地揉了揉自己的肩，「反正跟著經紀人哥哥們，沒什麼好擔心的。」

「嗯。」

安佑恩輕輕的點點頭，他跟李在賢之間瞬地陷入寂靜，彷彿手上的事暫時都完成，一時之間不知道接著該做什麼的徬徨；李在賢看著躺在床上的全宗燦，就這樣看了一陣，正當安佑恩想開口說些什麼時，李在賢突然快步衝了出去，直直走進廚房。

安佑恩替他把房內的燈關掉，只留了桌上的夜燈，小心翼翼地闔上房門，才走到客廳去查看李在賢的狀況。李在賢在廚房替自己倒了杯冰水，接著又去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安佑恩能明顯看到他手握著冰水微微在發抖，使得水面漾起層層漣漪。

「……你真的還好嗎？」安佑恩怯生生地開口。

「…………」

安佑恩雖然不知道李在賢跟趙恩洙真正的關係，但他給出去的那張照片極為私密，必須是很要好的人才會給予，安佑恩明白李在賢交換八卦的行為，肯定是背叛了某個自己親近的人。

「……那張照片、是趙恩洙給你的嗎？」

「…………」李在賢又抿起了嘴。

安佑恩聽見對方擤了兩聲鼻子，像是努力要忍住哭意那般，他不忍心所以坐到李在賢身旁，伸出手輕輕地撫著他的背。

「……哥你知道嗎、宗燦之前就說過他不想做了。」

「嗯？什麼？」因為李在賢的聲音夾著鼻音，安佑恩聽得十分模糊，「不做了？是退出嗎？」

「差不多的意思……是出道前，哥你應該記得有一次宗燦跟正俊哥吵架，自己一個人跑出去的事。」

「嗯、記得。」當時他們都沒有手機，全宗燦一個人三更半夜跑出去，他跟金正俊都很擔心，一直在公寓門口站著等到李在賢帶他回來。

「他當時就跟我說了他不想待下去、想離開，是我要他留下來的……」

全宗燦並非不堅強，但李在賢知道他情感豐沛、太過單純，所以多年練習生時期所壓抑的情緒，都在張永惕被強行開除的那刻爆炸，身為長期一起生活的同歲親故，全宗燦當時所有的崩潰、傷心跟茫然，李在賢都了解，他太了解了，不論是讓他們喘不過氣的壓力或是這些對全宗燦帶來的傷害。

他那顆童稚、充滿熱血跟情誼的心，早在那時就破的支離破碎，而出道後發生的所有事，都是接著讓撕裂加劇的加害。

全宗燦對安佑恩的敵意，某程度上是對自己人生失去掌控感的發洩口，而李在賢也早就想到，像全宗燦這種直率沒心機的人，出道後會遇到許許多多辛苦的困境，但即便預料全宗燦很可能會變得更痛苦，李在賢仍選擇求他留下來。

放手終究是太難了，人都不願意輕易交出自己熟悉的事物，他也是。

全宗燦所乘載的，是李在賢自己都快要想不起來的那份初心，在他們當中，只有全宗燦認識那個剛入社的自己，那個樸素羞澀還有些傻里傻氣、開懷大笑時會露出門牙的自己，如果連全宗燦都不在身旁，李在賢害怕周圍將不再有任何能讓他安心的存在，他們身處的環境變動太快，他迫切的需要這一點點安全感。

「要不是我留他下來……或許後面這些事都不會發生了……」李在賢把臉埋進自己的掌心。

「你不要這樣說……我相信宗燦也是自己願意留下來的，也不能都算你的責任吧。」

「……」李在賢抬起頭望向安佑恩，聲音像嘆氣那樣微弱，「可是即使理智上知道，我也沒辦法不這樣想……」

「…………」所以你才寧願出賣別人，也希望能保住全宗燦不再被爆料嗎？安佑恩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選擇嚥下，只是拍了拍李在賢的背，希望他能好過一點。

後來那晚他倆都沒回房，在客廳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最後在沙發上各自以奇怪的姿勢半坐著睡著，直到早上被金成煥跟李宇琮叫醒。

「哥你們怎麼睡在客廳啊？」這是金成煥叫醒他們後的第一句話。

「……也沒什麼，聊天聊一聊就睡著了。」李在賢抹了抹臉，下意識想掩飾自己昨晚哭過的痕跡，「現在還早，我回房間繼續去睡。」

「啊……現在也沒辦法繼續睡了。」

「為什麼？今天早上又沒行程。」李在賢停下往房間走的腳步，轉過頭疑惑地看向弟弟們。

「哥你還沒看手機吧？剛剛賢周哥發簡訊來，要我們馬上到公司去集合。」

「為什麼要集合？」李在賢頓時覺得血液彷彿凝結了幾秒，指尖都微微泛白。

「不知道，但好像出了什麼事。」金成煥也有些憂慮，忍不住摳著自己的指甲。

「……好，我進去叫宗燦起床。」

※※※

難不成還是被爆料了？事情延燒得這麼快嗎？在前去公司的路上，李在賢都不停在反覆想著，坐在他身邊的安佑恩自然也緊張，反而全宗燦毫無波瀾，可能是宿醉未清頭仍在痛的緣故，他整路都不發一語，靜靜將頭靠著車窗。

抵達公司會議室時，安佑恩發現金正俊跟其他經紀人哥哥已在內，衣服好像還是昨晚的那套。安佑恩發現自己已經好久沒有直視金正俊的臉，不知道是這陣子都這樣憔悴，還是因為昨晚喝太晚，今天才這樣面如土色。

會議室內的氣氛明顯緊繃，弟弟們向來都避諱這種場合離隊長跟經紀人太近，眼前也顧不得冷戰或尷尬，安佑恩只能率先坐到金正俊身邊，他側過頭，原想偷偷問金正俊發生什麼事時，一股酒臭味竄進了他的鼻腔內──看來金正俊昨晚也喝了不少。

「……你、」安佑恩才剛小聲地開口，社長就帶著韓在亨走進會議室，並破口大罵道：

「呀！你們到底搞什麼！藝人跟著你們都能出事！」

趙允赫一把抓起會議桌上的幾份報告紙，朝經紀人們身上丟去，這一動作讓在場所有人都嚇得愣住。

「金正俊酒後毆打路人到底是怎麼回事？」趙允赫眼睛銳利的像盯住獵物的蛇，他直勾勾地掃過所有人的臉，「你們最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不論是經紀人還是藝人，我都會開除。」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