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3)

 「這次活動如何？」趙允赫朝崔賢周發問。

「孩子們的狀態還不錯，都很用心也很謹慎，下次的曲子已經發下去，目前練習的態度也很好。」

「我也有看了舞台，整體來說唱的還行，雖然有時會有一點失誤，不過問題不大。」在一旁的製作人姜範賢忍不住開口道。

「你還會看音放舞台喔？」趙允赫聽了他的話後失笑。

「當然啦，畢竟我也算是半個投資人。」

「還記得自己是投資人的話，後續曲還不製作得快一點，非要把練習時程壓得那麼緊張。」

「唉呦───」自知理虧的姜範賢趕緊喝了口咖啡。

趙允赫也不是真的要和他計較，他思索半晌後又接著問道：「他們有人開始關心粉絲數或是網路討論之類的事嗎？」

「一定會好奇的，只是目前還沒有太過投入的症狀。」

「也是，畢竟粉絲見面會也還沒開過，目前都還沒跟粉絲有過第一線接觸。」趙允赫重新看了看行程計畫的報告，「接著的兩場見面會，該交代的禮儀跟事項都跟教育了嗎？」

「已安排了上課的時間，之後會仔細的囑咐。」

「好，見面會結束後要特別留意他們的情況，心態出現問題的就盡早處理。」

「了解。」

姜範賢拿著咖啡，看著他倆一來一往的對話，因不解所以不禁打斷發問：「不好意思、注意什麼情況？心態出現問題？」

崔賢周謹慎地看了姜範賢一眼，但因著社長就在面前，所以他並不馬上開口，等著看趙允赫是否要自己解釋。

「喔──」趙允赫放下手上的報告，從容道：「是要留意藝人是否出現過度高傲等的心態問題，因為見面會會使孩子們一下子感受到被粉絲擁戴的實感，很可能會有太過輕飄飄的感覺。」

「這麼嚴重？」

「也不能說嚴重，應該說初期粉絲見面會帶來的喜悅感、太過強烈？」趙允赫像是想起什麼而勾起嘴角，「對青少年就出道的藝人來說，大概排得上藝人生涯中前幾難忘的高光時刻，不過第一年過去後這問題大概也不大了，慢慢地因為行程緊湊的關係，見面會的感覺會越來越像工作。」

「喔，還有什麼其他的高光時刻？」因為極少聽見趙允赫說起這方面的經驗，姜範賢饒富興味的繼續追問。

「大概還有第一次一位跟得獎，還有……如果有爆紅的瞬間，也會印象很深。」趙允赫不知為何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喃喃自語的接著又道：「雖然對公司來說越快爆紅越能盡快回本，但其實爆紅的團後續管理通常都會很辛苦……藝人不是難控制就是憂鬱傾向，我帶過的團中，穩定但較緩慢上升的反而好帶些。」

趙允赫語畢後看了崔賢周一眼，待過大型經紀公司的崔賢周自然明白，跟他對上目光後便輕點頭表示贊同。

「你這個意思是要我先別太早做出讓他們爆紅的歌曲嗎？」姜範賢開玩笑的回著，邊講還邊呵呵笑。

「算了吧你，好歌要爆紅多少還是要靠點運氣。」趙允赫明白對方只是在耍嘴皮子，他靠上椅背後又補了句：「就算盡全力做最多也只能保底穩定上升，如果有爆紅的機會當然還是要抓住，藝人管理本來就是邊走邊拆招。」

姜範賢笑著繼續拿起咖啡喝，趙允赫抬起頭朝崔賢周又問道：「對了，出道曲的反響如何？」

「詳細的數據還是要問企劃部，不過據我了解是普通，討論度跟流量都有拿到門檻，但沒有特別高。」

「嗯，看來是都在預期範圍內。」

「撞上Synergy的回歸，我覺得這成績已經很不錯。」崔賢周淡淡接著道：「畢竟Synergy的基本盤還在那，又是久違的完全體回歸。」

「只撞上Synergy算是很幸運了，再晚幾周就是Hi-Five的回歸，與其撞同生代的大勢團，跟前輩團在一起活動反而好處更多，還能順帶吸一波粉。」

「對了，Synergy的孩子們讓我問候你。」崔賢周突然想起在待機室遇到時，他們特別交代有機會的話能向趙允赫表達一下問候。

「啊──那麼客氣幹嘛，想問候直接傳簡訊不就好了。」趙允赫擺擺手，「話說林昀跟晟鈞看起來還好嗎？」

「整團看起來感情都還是很融洽，跟以前沒什麼不同。」

「那就好。」趙允赫有些欣慰的笑了笑，姜範賢又再次因為聽不懂他們的對話而發問：「怎麼了？聽起來像是有八卦啊──」

「……也沒什麼，新聞當時也有報出小道，就是當時他們因為成員要退隊的事，關係有些緊繃。」趙允赫仍是有些語帶保留，沒講出當時KD內部職員甚至都覺得Synergy可能會因此而解散。

「話說Lynn有問我們要不要讓RED去他現在固定主持的娛樂新聞節目當嘉賓，他說不著急，如果覺得對曝光有幫助的話再來。」

「喔聽起來不錯，你去安排一下日程吧，下次回歸前後可以去。」趙允赫爽快答應，「剛出道的時候各式各樣的曝光都不錯。」

「說到曝光，難怪、我聽說之後你還要帶孩子們去上節目，真的嗎？」姜範賢像是有些幸災樂禍的說著：「哎呀，都多久沒去錄影的趙允赫，這次還要親自帶孩子們去錄戶外遊戲類的節目。」

「閉嘴吧你、」趙允赫彷彿想起什麼討厭的事，揪起了眉，「那還是我拜託認識的PD才拿到的錄影機會，雖然錄影內容辛苦了一點，但收視率很高的！」

「你好好加油吧。」姜範賢又繼續喝起咖啡。

崔賢周已經將近日的情況報告完畢，請示過趙允赫後便離開辦公室；他離開後趙允赫便自己讀起了數據跟下一次回歸的企劃書。

「……什麼時候錄音？」

「嗯？」

「我問你什麼時候錄音，下首單曲。」因為姜範賢稍微拖稿的關係，下次回歸的準備行程變得有些倉促，雖然跟姜範賢合作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趙允赫仍稍感一些煩躁。

「兩三天後吧，我今天就是來聽他們練習的成果。」

「如何？教導過一段時間後，覺得他們歌唱的能力如何？」

「三主唱自然是沒什麼問題，在賢真的讓我很驚訝，因為音色不是特別好所以一開始沒覺得很驚豔，但後來發現他很穩，技巧方面出乎意料的優秀。」姜範賢只要談到李在賢總是笑容滿面，「我原本不覺得這裡的孩子能比宇琮會唱歌，很意外。」

「好了──你已經稱讚過在賢很多遍了──」趙允赫擺擺手，「剩下的呢？」

「宗燦跟正俊雖然談不上擅長唱歌，但至少很穩，基本上場後都不犯錯、嘛、都還在學習，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所以問題還是在佑恩身上嗎？」

「嗯…………」姜範賢原握著咖啡杯的食指伸出來搖了一搖，「我現在反而不覺得他有之前評估的那麼差。」

「喔？」

「安佑恩最大的問題是太容易緊張，只要一緊張就抖，氣虛跟音準都會出問題；但我之前讓他們自己用錄音筆錄練唱，發現他一個人練唱的時候狀態好很多，並不是真正的音癡。」

「如果是膽量的問題……是能改善，但通常要至少出道三年。」趙允赫緩緩將背靠上椅子。

「而且他有個長處。」

「唱歌上嗎？」趙允赫不得不承認安佑恩的長相過於顯眼，所以身上其他的特質反而都容易讓人忽略。

「嗯，他音色其實很好聽，是甜甜的少年嗓音，跟外表很合。」

※※※

在著急練習著下次回歸新曲的日程中，不知不覺迎來第一次粉絲見面會。

因為才剛出道，也尚未發行任何實體作品，所以公司告訴他們這兩場粉絲見面會的規模都很小，主要的用意是為了鞏固目前為止入坑或好奇的粉絲，場地並不大、開放人數不多，流程設計上的互動更多，環節更為親民些。

見面會上他們除了表演showcase表演過的舞台之外，也準備了一個經典名曲的串燒cover──這是他們出道前的一次團體考核舞台，在排練新曲都忙不過來的情況下，見面會的表演勢必也只能拿過往的編舞使用。

除了表演外還有海報簽名、以及遊戲跟粉絲提問的流程。經紀人們反覆交代跟粉絲面對面接觸時要非常有禮，如若抓不準開玩笑的界線，就盡可能的溫柔，反之即便跟粉絲打鬧開了玩笑，最後也要好好收場，以防對方接收到錯誤的訊息。

見面會當天早上他們就被帶去美容室做妝髮跟造型，在美容室時，安佑恩本來僅感覺到十分困倦，是一邊打著瞌睡一邊完成了妝髮，直到保母車把他們載到現場，車子拐進室內停車場前，他們看見了正在門口排隊等待入場的粉絲，突然緊繃的感覺一下襲上安佑恩的喉頭。

其實那場見面會才開放五十人入場，規模甚至不比大學社團的成果發表。

但對當時的安佑恩而言，卻是難以言喻的沉沉壓力。

進入後台待機室後，他便不怎麼想說話，挑了沙發的角落窩著坐下後，就一動也不動，等待的時間裡，全宗燦則帶著兩個忙內投入地打著手機遊戲，自從手機發回來後，他們三人就很著迷於手遊，似乎還常常連線一起玩。

李在賢一如往常地安靜地滑著手機，大概是在瀏覽網路論壇或是新聞，金正俊則暫時不在待機室內。

大概十多分鐘後，金正俊才跟著經紀人哥哥們一同回來，但一踏進待機室便是喚他們去後台準備。安佑恩也不知為什麼自己這麼緊張，甚至已經開始手心盜汗，但他強打起精神，見弟弟們出去後，才跟著他們最後一個離開待機室。

站在後台時，可以聽到前面主持的工作人員正在跟粉絲們介紹今天的流程以及活絡氣氛，安佑恩默默地輕喘著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些，但正當他往前張望、焦慮著何時要上台時，突然感受到有人握住自己的右手。

「嗯？」因為觸感很熟悉，所以他下意識地沒有將手抽走，只是回頭看。

「你怎麼那麼緊張？」果不其然是金正俊，他一握上來便發現安佑恩滿手的冷汗。

「………不知道，看到他們在外面排隊的時候就克制不住。」

「之前音放的時候不是也有觀眾嗎？」金正俊安撫性地將他的手拿起來拍了拍。

「………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因為音放的時候，底下的觀眾都是前輩們的粉絲？」站在安佑恩對面的李在賢突然開口道，「因為當時音放的觀眾明顯對我們不特別期待？」

「啊……好像是這樣呢……」安佑恩想起剛剛在外面時，剛好看到一個粉絲手上拿的圓扇是自己的臉，大概是自己做的應援，似乎便是那個瞬間特別讓他感覺到空氣凝結。

「哥你別太緊張，就表現得像你平時那樣待人就可以了。」李在賢朝他點了點頭，安佑恩跟他對上眼才想起金正俊正握著自己的手，便趕緊抽了手，下意識地露出尷尬的微笑。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