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我的竹馬是偶像練習生 第五章-3

 在李宇琮加入之前，他們已經拍過一次定裝照，被通知要拍攝定裝照時，練習生們還以為是出道的日子真的很接近了，但拍完照後也沒收到任何通知，甚至連出道曲目也沒教給他們，幾個月過去後，孩子們漸漸意識到定裝照拍攝跟出道日期不見得有關。

李在賢去詢問了在藝校時期的學姊，才知道在正式出道前，他們可能會拍攝過無數次的定裝照，都是為了讓企劃部更好的制定成員的造型跟風格，有些小型經紀公司負擔不起，可能定裝照就會變成出道宣傳照，但大公司會進行非常多次的拍攝，也不是拍攝過定裝照就代表能出道，沒錄製出道曲之前，一切都還塵埃未落定。

李宇琮加入大約一個半月後，經紀人又再次通知他們要拍攝定裝照。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大家都很平常心看待，其實對他們來說，拍攝定裝照比日復一日的練習來的有新意，也更有即將要當藝人的實感，會有化妝師來幫他們化妝跟做造型，也會給他們很多各式各樣的服裝試穿，而最有趣的莫過於實際面對平面拍攝鏡頭。

李宇琮自然是他們當中最緊張的一位，再加上他現在是全部練習生中身材最胖的，尚未達到公司規定的體重標準，所以對於拍攝毫無信心跟興趣。

「他怎麼樣？」在等待依序做造型時，金正俊湊到安佑恩身邊，小聲地問道。

「宇琮嗎？」安佑恩順著金正俊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嗯，那孩子看起來很緊張。」金正俊看著李宇琮跟金成煥盤坐在角落玩卡牌，因為沒有手機，所以他們只能找些實質的東西來打發時間。

「現在好多了，我跟成煥昨晚鼓勵他鼓勵滿久的。」安佑恩非常非常輕地把手臂靠上了對方的手臂。

「喔？你們說了什麼？」

「我跟宇琮說即使他在我們當中體重比較重，但其實不胖啊，是我們這段時間很多人都瘦太多了。」

「…………」金正俊看向安佑恩，沉默了半晌，覺得如果被這麼好看的人鼓勵外貌方面的事情，好像會心裡滿複雜的，「那成煥呢？」

「成煥就稱讚他身高高、肩膀寬、身材已經比較成熟了，不像他還是孩子般的體型，說孩子般乾瘦的話更難看啊，要他不要擔心。」

「……成煥好像比你會安慰人呢。」

「哈哈、」安佑恩不否認地輕笑，「宇琮是個學習能力很強的孩子，等下一定能做得很好的。」

「這倒是。」金正俊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李宇琮相當聰慧，加入後也十分用心的學習，大概因為是忙內的關係，除了面對金成煥比較放鬆之外，大部分的時候他都不多話，集中注意力在公司或哥哥們交代的各樣事項上，不論是舞蹈、舞台表現上都很快速地在進步。

起先全宗燦跟李在賢對他還抱持著觀望的態度，在看到他的歌唱實力跟練習態度後，也放下防備，在練習室時都能互相正常的交流，偶爾李在賢還會不藏私的指導李宇琮一二。

「你呢？你們那裡還好嗎？」安佑恩微微抬起頭，望向金正俊。

「…………」金正俊用手指摸了摸鼻頭，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在賢果然是很辛苦。」

「……怎麼了嗎？」對方的答案有些超出預期，勾起了安佑恩的擔憂。

「半夜的突擊考察對宗燦很吃力，我聽在賢說宗燦的睡眠狀況已經很不好了，所以如果又遇上突擊，常常會因為過於疲倦而難以控制自己。」

「啊……所以之前才對職員們罵了髒話啊……」

「其實他大部分時候被吵醒時表情管理都很不好，被賢周哥他們訓過好幾次還是很難改正，在賢說宗燦內心深處大概不是非常想配合……」金正俊呼了一口很長的氣，「但在賢覺得不能再讓宗燦因為半夜突擊的事被扣分，再扣下去遲早會出大問題。」

「那怎麼辦？」

「就變得我們幾乎都沒辦法好好睡覺……」金正俊想到此，都感覺自己臉上的黑眼圈彷彿更深了一些，「在賢非常機警，因為我們的房間本來就靠裡側，所以通常在工作人員進我們房間前，他就會醒來了，然後他會把我叫醒、」

「讓你先去做採訪嗎？」因為半夜工作的職員人數還是很有限，所以通常都是輪番做突擊考察，針對完一個成員再找下一位，讓先醒來的人去幫忙打掩護這種事，之前金正俊跟安佑恩也替金成煥做過，剛開始有半夜突擊的時候，金成煥時常無法醒過來，所以如果安佑恩或金正俊先起床，便會替他擋一擋。

但打掩護的前提是要有人先起床，如果在工作人員進房後，大家都仍是熟睡的狀態，自然便由工作人員挑選先突擊訪問的對象，所以即便知道能互相打掩護，他們也常有沒辦法幫到金成煥的情況。

「對，我就負責先擋住職員，然後在賢會去叫醒宗燦──順便阻止他耍脾氣。」

「那在賢不就幾乎沒什麼休息？」

「嗯……我們都睡得很淺。」金正俊揉了揉太陽穴，「真的很累，但我也不希望宗燦離開，所以覺得能幫多少就幫多少吧。」

雖然算不上至親，但一起生活幾年下來，金正俊跟全宗燦還是有革命情感存在，大家同住一個屋簷下，不論好的壞的，都有許多共同回憶，張永惕被退社一事金正俊也並非不難過，尤其在看到全宗燦跟李在賢為此遭受打擊之後，金正俊也會不禁想，要是當時能做些什麼阻止這一切發生就好了。

他記得李在賢把全宗燦找回來的那個凌晨，全宗燦明顯剛剛大哭過的表情，兩個眼睛又紅又腫，模樣十分狼狽，但回到宿舍後，那個孩子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向他道歉，表示不該跟他大吼、也不該對安佑恩沒事講話那麼難聽。

金正俊心裡其實是很酸的。

他並不是一個會擺大哥架子的人，但同時卻也不特別有大哥責任感，或許在家裡是忙內的關係，當初搬進宿舍時，金正俊就感覺出自己跟崔英浩差異頗大，崔英浩很有大哥哥的風範，很會帶著弟弟們玩樂，但面對弟弟們，他說一就是一，向來不容許他們造次。

只大了一歲而已，金正俊並沒有覺得全宗燦小他多少，而且論資歷，全宗燦跟李在賢都入社的比他早，或許就是因為這些種種，金正俊從來沒想過要帶領著他們做些什麼，大家一起努力、一起進步不就好了嗎？

他幾乎什麼都沒替對方付出過，但全宗燦卻因為他是大哥而向他道了歉。

所以在李在賢說服他換到那間房間去時，最後說的那句『宗燦心裡其實覺得你很厲害』幾乎是說到金正俊的心坎上。

※※※

在他們第二次平面拍攝的那天，趙允赫跟金智敏他們剛好也在樓上開會，已經到了臨近成團的時刻，眼下團名、概念設計、初形象配合出道曲，都是首要需要完成的工作。

金智敏在收到韓在亨的內線消息後得知社長希望金成煥能編入出道組，所以最近開會便不再詢問關於金成煥的去留，而是直接把他跟其他人劃在一起，而趙允赫果然對此沒有表現出異議。

「這裡是上次試拍的定裝照。」金智敏把照片遞給了趙允赫，「清新可愛的風格拍了一組，稍微比較dark的風格也拍了一組。」

趙允赫翻了翻後，呢喃了句：「這種濃色彩的好像不適合他們，大概是年紀還太小。」

「企劃部的職員們也幾乎都是這麼認為的，我們也做了一些客觀的分析。」金智敏把成員的合照投影到屏幕上，「其實目前的成員構成，只從外表的氣質上來看，比較偏陰柔，只有金正俊一個人是『男Alpha相』，剛加入的李宇琮年紀小，身材雖然已經發育，但五官還是很稚氣。」

「嗯。」趙允赫用手指微撐著頭，肯定的發出鼻音。

「全宗燦雖然也偏『alpha相』，但畢竟也只是偏而已，不夠強烈，剩下的佑恩、在賢跟成煥都偏陰柔，尤其是安佑恩，因為他實在外表太過吸睛，一下就會集中觀眾的目光，他的形象很容易直接就變成團體的形象。」金智敏喝了口水後繼續道：「但孩子們年紀都偏小，再過幾年形象轉變的機率很高，我覺得趁著有年齡優勢，做清新鄰家感的形象或許不錯。」

「出道曲的主題剛好也符合這種形象。」趙允赫說這話時看了姜範賢一眼，後者也投以肯定的點頭。

「但我個人覺得不要完全放棄強勢的風格，只主打清新鄰家，過幾年要轉型的風險就會很高。」金智敏提出意見。

「我也是這麼覺得。」趙允赫對金智敏露出滿意的淺笑，「男αβ團不是女ω團，風格上可以不用那麼專精，把雞蛋分散在籃子裡會比較好。」

「所以我們企劃部也在研究看怎樣的造型能具備強勢感，但又不要那麼、『濃重』。」

「主要回歸用偏強勢的風格，接著後續改版回歸再用清新風──這不就是Generation X當初成功的套路嗎？」姜範賢停下原本在手中旋轉的原子筆，朝趙允赫看過去。

「我們當時的公司誤打誤撞發現這是套可行的方式，但後來很多男團也都驗證這是很有效的回歸策略。」趙允赫微撐著頭，勾起嘴角淺笑，「男團的市場一直都滿喜歡同時具備這兩面的團體，怎麼說、有反差萌感？」

「團名您有什麼想法嗎？」金智敏一邊整理剛剛討論的內容，一邊朝趙允赫發問。

「啊……我記得有一個關於『記得』概念的，比較喜歡那個。」

「R.E.D嗎？『記得．永恆的．親愛的你』這個概念？」金智敏飛快地翻找著上次開會的內容。

「嗯、」趙允赫手指邊轉著原子筆，淡淡地說道：「我記得企劃書裡建議問候語可以用『請記得我們』，覺得滿不錯的，也符合鄰家大男孩的形象。」

「『請記得我們』不會有點幼稚嗎？」姜範賢失笑道。

「我個人是覺得有點夢幻，但偶像團體的話，夢幻好像也不是壞事吧？」韓在亨也發表了意見。

「是嗎？我倒覺得沒有比這個更寫實的問候語了。」趙允赫無奈笑著輕搖了頭。偶像的職業壽命大多數都很短，能出頭的是少數，大部分的團體即便拼了命的工作，卻也無法在歌謠界中掀起水花，五年、七年、十年過去，誰又能記得那些團體的名稱。

更血淋淋的是，即便是那些登上銷售旁行榜的頂尖團體，人們也只是記得團名而已，藝人本身能被認知的又是少數中的少數。

韓在亨聽懂了趙允赫話中的意思，點點頭表示附議，他對這類的包裝向來比較沒有意見、也不擅長，金智敏見在場沒有別的異議，便接著往下說道：「細節我們還能再研究，不過我個人覺得這個團名挺方便的，應援色直接都能決定。」

「紅色嘛。」

「好記又有連貫性，好像不錯。」

「還能做三色應援色，」金智敏靈機一動，比劃道：「白、紅、黑，如果是強勢風格的回歸就可以用紅黑組成的暗紅色，清新風格的時候就用白紅組成的粉紅色。」

「喔──我覺得還不錯。」趙允赫笑著用筆頭輕敲桌面。

「嗯，我們企劃部回去再把細節設計的更詳盡。」今天的會議大致就討論到這裡，金智敏在起身前朝其他人問道：「今天孩子們在隔壁的白棚拍攝，你們要去看看嗎？」

趙允赫跟其他幾個人交換了眼神，乾脆地回道：「嗯，反正還早，去看看吧。」

※※※

公司高層突然造訪攝影棚，自然是有些嚇到練習生們，孩子們紛紛乖巧地一一敬禮，問候完後也不再像剛才那樣閒散，各個小心翼翼地在崗位上待好。

趙允赫他們來的時候，正好是輪到李在賢跟全宗燦拍攝，企劃部的人陪著社長在拍攝的白棚那裡，金正俊則是下一輪，他已經完妝也換上衣服，安佑恩則剛化好妝，造型師正在給他搭配合適的服裝，金正俊閒來無事便靠在一旁等他。

造型師猶豫了一會後，挑了幾件衣服地給了安佑恩，其中一件V領上衣安佑恩拿到後比了比，發現領口很低，會露出不少胸膛，他立刻堂皇地朝金正俊看了過去，金正俊站在旁邊，整個過程都目睹得一清二楚。

但他倆也很為難，不知道該怎麼向造型師開口，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開口。

最後金正俊提起音調，有點撒嬌地朝造型師說道：「姐姐，這件衣服會有內襯嗎？」

「內襯？」造型師正忙著準備下一套衣服，聽到聲音後回過頭，反射性地回答：「沒有內襯，這件衣服不需要內襯，又不露。」

「喔……」金正俊尷尬地應了聲，見造型師姐姐又回過身繼續專心工作，他倆又陷入不知該如何的狀態，安佑恩又把衣服舉起來，確實這件衣服並不算暴露，只是領口大了些，他為皺著眉頭，想著大概是自己太過敏感。

「沒關係，我先去換衣服。」安佑恩握了握金正俊的手腕，遞給對方一個肯定的眼神。

金正俊又靠回了柱子邊上，等待的時候，金正俊發現韓在亨朝自己走了過來，便趕緊站直身，恭敬地微微彎腰打了招呼，「代理好。」

「嗯，別緊張。」韓在亨笑了笑，還遞來一杯冰咖啡，「助理多買的，就給大哥吧，你照顧弟弟們也辛苦了。」

「沒有、謝謝。」金正俊用雙手接過了冰咖啡，小心翼翼地喝過一口後便把飲料捧在手上，其實在眾多公司高層中，韓在亨是練習生較為不害怕的人物，因為他即使很少參與他們的考核評鑑，即便來了也不曾給過嚴厲的指導，面對練習生總是笑容滿面。

「怎麼樣，最近大家都還好嗎？」

「都、都很好。」這種問題金正俊自然只能客套地回著。

「很累吧，有了夜間突擊考核之後，賢周說你們都很累，在還沒宣布體重標準前，大部分的人就都已經瘦到規定值以下了。」

「嗯、就是睡眠品質比較不好。」金正俊想了想後又補了句：「但這也是應該的。」

「你們能真的這樣想就好。」韓在亨輕笑了一聲，「還沒出道前大概很難理解為什麼要這樣吧，不過以後或許就會懂了，在幾天沒法睡覺累得要死，卻還要在路上被粉絲跟記者拿著相機追著跑的時候。」

「了解了……」金正俊禮貌地點點頭。

「不過到時候也代表你們夠紅吧，也算好事。」韓在亨笑了笑，抬起頭剛好看到安佑恩換好衣服出來，正往金正俊這裡走，「喔、有人找你。」

「代表好。」安佑恩見到韓在亨自然也必須微微鞠躬，但此時V低領的衣服讓他相當不自在，彎腰時左手便按在胸口，也因為心裡不安而導致動作十分彆扭。

「喔。」韓在亨溫柔地點頭示意。

安佑恩打完招呼後立刻閃到金正俊身後，但完全閃避太過不禮貌，所以他又露出一顆頭看向韓在亨，眼尖的韓在亨立刻便發現他們的異狀，柔聲問道：「覺得衣服領口太低了嗎？」

「啊……嗯……」安佑恩偷偷捏著金正俊的袖口，點點頭承認。

「很不習慣嗎？」

「嗯……」

「但其實這還不算真的暴露的服裝喔，這種程度也很不自在嗎？」

「啊……」安佑恩慌張地跟金正俊對視了眼，兩人面對代表如此直球的問題，顯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安佑恩只得乖巧地回覆道：「我、我知道，會學著習慣的……」

「…………」韓在亨聽了他的答案後，扯扯嘴角，似笑又非笑般，接著他舉起手喚了造型師，「那個、不好意思，能給這孩子再換套上衣嗎？再保守一點。」

※※※

趙允赫抵達白棚時，正好是李在賢正在拍攝，因為風格是比較強勢的路線，所以妝感也濃重了一些，眼妝讓李在賢原本就微微上揚的丹鳳眼更顯勾人。

趙允赫在旁看了一會後，對金智敏說道：「這次的妝容就比上次好，雖然也明顯，但沒有那麼死濃。」

「嗯，我們按著上次的拍攝成果，跟化妝師進行過討論，分別都做了修正。」金智敏相當專業地解說道：「整體來說還是盡量減少濃妝感，但會強調一些個人特色，例如在賢，因為他眼睛很漂亮，所以就順著他的眼型去化了，效果也比預期的好。」

「氣質感很好。」身為製作人的姜範賢也一同過來，跟著評論幾句。

「嗯，意外的很有『妖姬感』，大概是因為眼下也有淚痣的關係，很像林志秀前輩的路線。」

「…………」

姜範賢見趙允赫突然沉默不語，只好自覺地插話：「要達到志秀哥那種高度太難了，男妖姬這個型不好做，況且怎麼做也超越不了志秀哥這個本尊啦。」

「確實是不好做，所以做的人不多，也正是因為不多，所以會滿新穎的。」金智敏反駁道。

「我啊……」趙允赫嘆了口氣後開口，「個人不希望有人再像志秀哥一樣。」

「這種型也不是只有志秀前輩做吧？很多人都做過，只是志秀前輩特別出名，確實這幾年間也沒有比他詮釋得更好了、畢竟男omega的偶像本身就不多。」金智敏向來對自己的企劃十分自信，所以忍不住稍微逆著老闆的話頭，繼續說著：「也不是完全拷貝，他本人的氣質也貼合，順著做相信會有很不錯的形象效果。」

「嗯，了解。」趙允赫點點頭，沒有再接著說什麼。

趙允赫大概在攝影棚待了半個小時，為了不帶給練習生太大的壓力，他選擇不久留，金智敏跟企畫部的人員留下來繼續監督拍攝，他跟韓在亨還有姜範賢一起出去，姜範賢菸癮犯了，問有沒有人要跟他抽根菸，因為韓在亨不抽菸所以直接離去，趙允赫就跟姜範賢在停車場門口站著抽菸。

「出道曲能準備錄製了嗎？」趙允赫吐了口煙，發問道：「後面我們還要正式確認出道造型跟拍MV，最好是這月底之前能把歌教下去。」

「差不多了，歌是可以先教，反正歌詞細節有修改的話之後再調整就好，他們現在這水平學歌都需要一點時間，我還有幾天能磨蹭。」

「嗯，那就好。」

「……其實你不用那麼介意的。」姜範賢夾著菸，輕輕一笑，「男妖姬那個風格，本來就沒有人能勝過當年的志秀哥。」

姜範賢雖然是在Generation X解散後，因緣際會才認識了林志秀跟趙允赫他們，但在這之前，他當然早就在電視上、以前各大年末舞台上見過Generation X的表演，畢竟是巔峰時期橫掃所有排行榜跟年末大獎的團體，當時全國10代到30代的人都熟知他們五位成員。

以前的偶像團體沒有現在多，追星尚未成為獨樹一格的小宇宙，所以當紅的偶像團體普遍國民認知度也很高，何況GX的五人當時都有SOLO的實力，著實有紅的理由。

林志秀在當年應該是人氣僅次於朴濬植的熱門成員，在他之前演藝圈少有形象如此鮮明的男omega歌手，因為顧及負面的傳統刻板印象，男omega出道後通常會塑造成偏男Beta的形象，如果外表更為嬌小或陰柔的話，甚至都寧願包裝成女omega的模樣在演藝圈闖盪。

但林志秀直接迎擊了所有對男omega的傳統想像，他身材高挑、五官十分東洋美人相，有著上揚的丹鳳眼跟精緻小巧的口鼻、跟白皙的肌膚，客觀來說林志秀的長相並非絕美，但眼神跟舞台上的表情卻極富氣質──非常的迷人。

他就像歷史課本裡走出來的所謂禍國殃民的男omega，身上帶著有些衝突、卻又無比吸引人、同時又稍微有些東洋神祕感，因為他右眼中間下方有一顆淚痣，後來為了舞台效果，化妝師總會再多點一顆痣，右眼下的兩顆淚痣就成了林志秀的招牌。林志秀本身也幫助Generation X造就很多偶像歌謠史上的獨特紀錄，例如GX是極少數男女共六種性別的粉絲數量高度平均的一個團體，也是目前唯一一個在軍隊裡高人氣的男團。

姜範賢當兵的那兩年也遇上他們的活動期，所以他對於林志秀的人氣是深有體會，其實他自己也覺得林志秀很美，那個人在舞台上總是有讓人集中目光的能力，舞蹈柔中帶剛，歌聲也十分具有感情。

後來相識才知道原來林志秀小時候是學傳統舞蹈出身，所以筋骨特別柔軟，也或許因此舉手投足都更具有東洋神秘感。

姜範賢後來以製作人的身分在演藝圈打滾多年，就他來看，林志秀本身就是極具天賦的表演人才，再加上本身的氣質，故此造就他獨一無二的風格，爾後幾十年間再沒有人能復刻他的形象，並不全然都是性別的緣故。

「啊……你說那個……」趙允赫想起剛剛自己在攝影棚說過的話，無奈地笑了，「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形象有沒有被複製、有沒有被超越，這些對趙允赫都沒有意義，他也相信這些也早就對隱退的林志秀毫無意義。

GX這個團體的成功，其實在很多方面都造就了後來經紀公司打造男團的模板，例如他們五人的鮮明形象，大哥裴濬植霸氣又英俊、散發著帝王的氣質，二哥崔珉啟是個冷酷的冰山、總是看起來深思熟慮的模樣，三哥林志秀舞台上是艷麗的男妖姬、舞台下卻溫柔會照顧人，行四的趙允赫是外表嬌小可愛、但舞台上爆發力十足，忙內金志宇則是陽光愛笑像大型犬的男孩。

他們五人差異明顯，放在一起話題跟舞台效果都很好，但其實這背後大多是誤打誤撞造成，當年的經紀公司尚未精通角色設計的奧妙，他們純粹只是因為實力好、因緣際會被公司買到手，所以才一起成團推出道。

看起來形象鮮明，是因為他們真的是五個性格差異非常巨大、又都很有各自原則的人，所以聚在一起的那幾年，他們都相處得很辛苦、非常的辛苦。

「不是嗎？」姜範賢抖了抖菸灰，「那你幹嘛突然那樣說？也不怕嚇到你的下屬。」

「智敏不是那種容易被嚇到的人，」趙允赫又把菸湊到嘴邊，淡淡說了句：「我就只是、突然想到志秀哥而已。」

大概都是丹鳳眼的關係，李在賢化上妝後，著實有一點林志秀當年的味道，所以當金智敏提起時，趙允赫不禁想起年輕時的林志秀。

僅此而已。

※※※

幾周後，練習生們突然就收到了出道曲的歌譜跟歌詞。

一切都來的很突然，像是作夢般。大家拿著歌譜面面相覷，在經歷過這麼多事情後，他們也不敢太過於高興，畢竟公司仍未告知團名跟後續計畫，只是給了一首歌跟導唱，讓他們練唱。

雖然前路仍有許多未知，但收到歌曲時，大家心中都還是很興奮的，那一周除了本來的練習內容，全部人都很積極地擠出時間練習出道曲。

起先全部人都被要求練習全曲，一周後姜範賢來考察，聽過全部人的演唱後，他重新劃分了每個人負責的部分，大部分自己負責的部分都是獨唱，但李在賢、金成煥跟李宇琮都有另外被分配到合聲，領到多了好幾頁的樂譜。

金正俊跟全宗燦後來也收到rap的詞跟導唱，而安佑恩是那個分配到歌唱部分最少的人──其實他自己一點都不意外，所以也不難過，相反地他還很緊張自己唯一領到的三句歌詞有沒有辦法唱好，整天都小心翼翼的反覆練習。

只是唱歌的話，問題還不大，只是又過了一周後，經紀人又接著通知他們準備要學出道曲的舞蹈，安佑恩這時開始便感覺有些吃力。

看到編舞後安佑恩才知道原來自己那三句歌詞不僅是獨唱，還是亮點橋段，那整節的編舞就是為了他設計的，到時候他的獨唱無疑是攝影機聚拍的焦點。

怎麼辦？安佑恩內心不斷在打鼓，他完全沒有能做好的信心，他能把歌唱在調上，卻不覺得自己有能力把歌唱的優美，更別提同時還要邊唱邊跳。

到底怎麼辦？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