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38)

 「你是第一次拍雜誌嗎？」林昀碩小聲朝安佑恩問道。

「……之前全隊拍過一次。」

「還好，不是完全沒有經驗。」林昀碩輕輕地拍拍他，「其實自然的笑本來就是最難的，你不用太自責做不好。」

「嗯……謝謝。」安佑恩低下頭，他想著今天已經不是他能力上能不能做到的問題，而是他好像根本不想笑。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工作也不能放著不管，畢竟那麼多工作人員都等著要收工回家，對吧？」

「……嗯…………」安佑恩有些疑惑對方怎麼知道自己心情不好，難道他的表情真的糟到那個地步？

「我會在場邊逗你笑，你放鬆一些，盡量把難過的事情忘掉，專心在現在此時此刻此地就好。」

「喔、喔、好。」

安佑恩起先還有些疑惑，不懂林昀碩說要逗他笑是什麼意思，沒想到對方跟工作人員協調過後，真的站到攝影師旁邊，會不停的跟他說笑話，或是唱歌跳舞之類的炒熱氣氛，工作人員因為他的緣故都不停發笑，或許是氣氛變好的緣故，安佑恩也不知不覺放鬆下來。

在工作人員跟林昀碩不停的鼓勵下，安佑恩總算是順利完成幾小時的平面拍攝，林昀碩領的他去螢幕前檢視剛剛拍攝的結果，畫面裡的人笑的如沐春風，搭配著充滿夏日少女感的布景，整體相當陽光清新。

「你看，效果很好呢。」林昀碩看得比他還認真，「啊……眼妝跟唇釉搭配得真好啊，看得我都想買了。」

「謝、謝謝……」安佑恩面對林昀碩仍有些緊張，講話不免結巴，他揉了揉衣服下襬，小聲問道：「哥你是來拍攝什麼？」

「喔，封面啊，是這期雜誌的封面，沒想到剛好把我們安排在同天拍攝。」

「嗯，好巧。」安佑恩順著對方的話應了句。

「既然這麼有緣遇到了，不如我請你吃晚餐吧？」

「啊……可以這樣嗎？」安佑恩來到首爾後，從來沒跟成員以外的人出去過，所以聽到林昀碩的提議時，不禁瞪大眼。

「嗯，當然可以，我跟你們經紀人講一聲，吃完飯後我直接送你回去，只要不超過門禁時間基本上都不是問題啦。」林昀碩爽朗地拍拍胸，「況且我也不是有劣跡的前輩，我在業內的聲譽可是很好的。」

「喔……嗯。」

在安佑恩還沒來的及反應之前，林昀碩就先找到他的經紀人，說了要帶他出去吃飯，經紀人果然沒有拒絕，只是問了吃飯地點以及交代幾點前必須送回宿舍，林昀碩跟經紀人說好後，便帶著剛卸完妝的安佑恩離開。

林昀碩開的車是一台白色的audi，安佑恩上車時還傻傻地問他這是他的車嗎？林昀碩眼睛都笑瞇了，回答說當然是他的，還反問安佑恩有沒有考慮考駕照，就算現在還買不起好車，但有駕照後可以先買台二手車，這樣要去哪裡都很方便。

我也沒有特別想去哪裡。安佑恩一邊玩著手指，一邊木訥地回道。林昀碩見狀也沒再往下多問，他帶安佑恩前去一家高級燒烤店，為了吃飯的舒適，林昀碩甚至還開了小包廂。

直到在榻榻米上盤腿坐下，看著眼前矮桌上的烤盤時，安佑恩仍舊沒有什麼實感，今天一整天都非常讓他茫然，跟以往的心情完全不一樣，在恍惚中竟然就結束第一次單獨雜誌拍攝，然後彷彿一眨眼，他又被大前輩帶到高級餐廳吃飯。

他此時才開始有些不安，忍不住伸手去推桌上的筷子，使得筷子來回小幅度的轉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你很緊張嗎？」林昀碩見狀，忍不住笑問。

「啊……嗯……」安佑恩點點頭，「……我沒有跟別人出來過。」

「你是說來首爾之後，都沒有出來玩過嗎？」

「嗯……我來的時候高中已經畢業了，所以沒去上學，只認識公司裡的人，所以最多就是跟成員去吃飯。」

「哇……你們成員在節目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啊？」

「說的什麼、呃、嗯。」安佑恩說到一半才想起來對方提的是上次李在賢在訪問時說的話，說他沒有任何戀愛經驗、整天都只待在公司跟宿舍。

「我不是要說你這樣不好啦，你不要一臉做錯事的表情。」林昀碩有些不好意思，把小菜推到安佑恩面前，示好地說道：「你先吃吧，這家的泡菜超好吃的。」

「嗯，謝謝。」安佑恩恭順地點點頭，接著用筷子夾了一片放進嘴裡，味道確實是很好，而正當他慢慢嚼著的時候，林昀碩對著他抿了抿嘴，好似在猶豫，接著便謹慎地朝他開口道：

「那個……我不是要故意八卦你，也不是要害你、就是、我真的只是好意，所以才這樣問你的。」

「嗯？」安佑恩抬起頭，嘴裡還咬著筷子尖，眨眨眼。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感情上的問題？」林昀碩用舌頭舔了舔嘴角，好像講這些他也很緊張般，接著又補了句：「那天在電視台，我有看到、那個、嗯、你是不是喜歡你們隊上那個叫正俊的孩子？」

「呃..…..」安佑恩有些不知所措地呆愣著。

林昀碩知道自己忽然提及，肯定讓對方很堂皇，再加上他倆本來並沒有什麼私交，就這樣猛地問這麼私人的事，確實頗為無禮。

「抱歉，我也不是故意要打探你的隱私，只是我那天剛好就在附近，看到你原本想叫你的。」

林昀碩說的是實話，他因為發行了個人單曲，所以到電視台進行一週的短期打歌，他本來空閒時就喜歡到走廊上晃晃、找認識的人聊一下近況，那天正好看見安佑恩在走廊上，正想出聲叫他，卻發現他臉色很難看的跑走。

「……哥你都看到了什麼？」

「呃、我、我先是看到你臉色很難看的跑走，然後、嗯、接著就看到鈴子跟金正俊也慌慌張張地從防火小道裡出來、嗯、就這樣。」

林昀碩越說越覺得口乾舌燥，十分尷尬，所以語畢後趕緊喝了口桌上的大麥茶。

「………只看到這樣，哥你怎麼就能猜我、那個、喜歡、正俊呢？」

安佑恩一直低著頭，他把餐巾紙捏在手裡，不停地絞著。

「………因為我也有經驗啊。」林昀碩看著安佑恩，講到自己的時候他反而不緊張，多了份坦然，「抱歉問了你的秘密，所以不妨我們交換一個吧，我也曾經喜歡過男alpha喔。」

「………」或許是因為那天腦子特別混亂的關係，安佑恩竟拋開顧忌地問出了這個問題：「哥你喜歡的、是你隊上的鄭晟鈞前輩嗎？」

「嗯？」林昀碩雖然第一時間微微一愣，但卻很快地坦白道：「你怎麼知道？」

「我………曾經不小心在電視台樓梯間看到你們說話。」

「哇，居然也是在電視台，那我們這下正好就是交換了不是嗎？」林昀碩笑了笑，「我跟晟鈞的事，雖然算不上無人知道，但因為事情很久了，後來我們也沒再提，現在除了我們成員跟公司的老職員之外，也沒什麼人知道，後輩裡面我就只告訴你喔。」

「………哥你怎麼、怎麼能就這樣說出來？」安佑恩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向林昀碩。

「為什麼不能說？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就算是分手了、或是只是單戀，喜歡別人本來就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啊。」

「………男alpha跟男beta、不會有點奇怪嗎？」安佑恩怯生生地問。

「為什麼會奇怪？本來就是能合法結婚生小孩的組合啊。」

當林昀碩大喇喇講出『生小孩』幾個字時，安佑恩便感覺自己耳朵有點發燙，他看著無比坦然自信的林昀碩，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因為我們村子裡從來沒有男alpha跟男beta組成的家庭。」

「喔，你是從鄉下來的啊？」

「嗯。」

「難怪那麼純樸。」林昀碩呵呵笑了笑，剛好餐廳的大嬸送肉進來，兩人先中斷了談話。

等大嬸離開後，安佑恩乖巧地拿起夾子，主動幫較為年長的林昀碩烤肉，但林昀碩也沒端著兄長的架子，說了句沒關係之後也拿起夾子，兩人同時都烤起了肉。

「………那個、」一半是因為好奇，一半是抱持著交換秘密的感覺，安佑恩深吸一口氣後，將那個埋藏在心裡好一陣子的問題問出口：「哥你跟晟鈞前輩的事、是怎麼回事？」

「喔，我們喔。」林昀碩果然沒有要遮掩的意思，他神色自若地一邊把烤熟的肉放到對方碗裡，一邊侃侃而談：「我們是當練習生的時候認識的，大概15歲左右？你也知道的，練習生時候絕大多數的時間都跟其他練習生在一起，我們同歲又聊得來，很快就變成朋友，其實我們當時做朋友也做滿多年的，一開始都很單純吶，沒想那麼多，後來大概是因為發育了吧，看彼此的心思也變了，在要滿十九歲的前夕我們決定要交往。」

「……..交往了很久嗎？」

「沒有很久，大概一年而已，出道前夕分手的。」

「啊……….」

「你也不要露出抱歉的臉，我又不難過，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林昀碩自己吃了口肉，邊吃邊說：「是我提的分手，因為交往的事被公司發現了，允赫哥的戀愛條款在業界是數一數二嚴格的，你們應該也是吧？總之當時被抓到後，依照條款是可以把我們開除的。」

「允、我們社長真的要開除你們嗎？」

「細節我們也不知道，畢竟當時只是練習生嘛，年紀也很小，不過練習生間的確收到這樣的傳聞，說要開除我們其中一個。」

「那怎麼辦？」

「所以我就跟晟鈞說了分手，然後去跟允赫哥他們說我們已經分手，還承諾以後都不會再這樣，如果要開除的話只開除我就好。」

「哥，你當時真的這樣講？」安佑恩吃驚地睜大眼。

「嗯啊，我當時莫名的自信，覺得我離開KD去別的地方一樣也能出道，所以就這樣說，現在想起來實在有點丟臉。」林昀碩搔了搔耳後。

「……..那晟鈞前輩？」

「鄭晟鈞那傢伙氣死了。」林昀碩說到此，終於眉間有些糾結，他無奈地嘆口氣接著說：「我當時真沒想那麼多，我本來就是比較衝動的性格，小時候又不明事理思想太過簡單，我擅自做的這些讓晟鈞非常生氣，又難過又生氣，但我……」

「嗯？」安佑恩聽到對方突然停下來，反射性地發出疑問聲。

林昀碩又拿起杯子，啜了口大麥茶後道：「但我當時又任性不服軟，覺得都說了分手哪有再復合的道理，再加上後來公司跟我們說既然分手了就都不開除，所以我就更沒覺得自己做錯事。」

「…….那你們因為這個吵架了嗎？」

「算是吧？更像是冷戰，晟鈞有好一陣子都不想跟我說話，我呢，則一如既往的白目像個沒事的人，回想起來他看到我那樣應該更生氣吧？但我們也沒真的冷戰很久，出道之後有段時間過得很苦，大家都是互相扶持撐過去的，那時候我們就變回像好朋友那樣。」

「嗯………」安佑恩放下筷子，林昀碩自述的這段時間他都在醞釀著，好能集夠勇氣，他偷偷在桌子下摳著自己的衣襬，接著小聲地問：「那個、要怎麼才能確定自己喜歡上alpha了呢？」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