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29)

「我沒有做這些啊！」全宗燦一臉震驚且無辜地否認。

「上面寫的一樣都沒有嗎？」崔賢周瞪著全宗燦，接著慢慢地掃視了所有成員，他仔仔細細看過每一個人的神色，果然沉默的時間一長，有幾個人的臉色便有所變化。

有心虛的、也有皺眉似有怨懟意思的。

崔賢周又看向全宗燦，再次開口，他講話的速度放的比平時更慢，每個字都咬字極為清晰：「你們最好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會不會被懲罰是一回事，現在重點是公關部必須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輿論，你們要是沒把事情講清楚，錯過了處理時間，公司也救不了你們。」

「…….」幾個人面面相覷，全宗燦如今知道瞞不住，所以老實地招來：「我有收粉絲的禮物，但不是上面寫的那樣、我沒有挑貴重禮物收，是因為她們說自己從很遠的地方過來，也不知道有不收禮物的規則……」

「收過幾次？」

「也只有三次…..」

當聽到三次時，李宇琮的眼睛瞪得更大，崔賢周一看就知道收禮物的事不只全宗燦一人知道。

「你們有誰也收過禮物嗎？」

「……我也算有吧，有時候粉絲不是專門只送給宗燦，只是宗燦不忍心拒絕，所以代表收下了。」李在賢不忍心看全宗燦一個人被罵，抿了抿嘴後開口。

「禮物現在在哪裡？」

「我收起來了，都沒有用過，也都不是很貴的東西。」李在賢知道理虧，加上金正俊坐在旁邊，他是第一次聽見這些事，張大嘴吃驚地看著他們，李在賢感受到他的視線，只能將頭越壓越低。

崔賢周讓年輕的經紀人陪李在賢去房間拿那些禮物，將禮物接過手後，崔賢周發現確實都不是名牌，東西的標籤也沒撕去，仍是全新未拆封的狀態。

「還有誰知道宗燦收了禮物？」

崔賢周放下那幾樣東西，這回他眼睛直直看向李宇琮，剛剛李宇琮的表情明顯就是知道些什麼，果然崔賢周一問他，他馬上便直言回覆：

「第一次收禮物的時候是錄完音放在停車場，除了正俊哥之外我們都在。」

金正俊這下成了全場最驚訝跟錯愕的人，他皺起眉，不可置信地看向安佑恩，而後者全程都低著頭，迴避跟任何人接觸上視線。

「就跟宗燦哥說的一樣，那幾個粉絲說自己從全州過來，如果我們不收下禮物他們會很難過，宗燦哥心軟覺得她們也是好心要給我們打氣，就收下禮物了。」

「之後其他的呢？」

「另外兩次我們都不知道。」李宇琮挺直腰桿，像是一股作氣把想說的話都說了。

「沒有人有私聯過粉絲？」

「沒有。」全部的成員都乖順地搖頭。

「……..昨天突然有人在SNS上發出這個爆料，原本只是文字沒有什麼證據，照理不會燒起來，但意外有不少網友轉發跟回應，突然就這樣傳開了。」

「………..」

「接著就又有人加碼爆料了這個、」崔賢周又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這次紙上印著彩色的照片，「爆料說安佑恩私下很高傲，會指使粉絲買東西，同樣也是看不上眼的禮物不會收。」

照片裡正是前天他們在餐廳門口遇到粉絲的時刻，拍攝的人在遠處，所以照片的解析度不佳，也不知道是怎麼抓拍到這一瞬間，照片中的安佑恩像是左右站著保鏢的貴婦，正抬著下巴在跟路邊的粉絲說話。

所有人看到這照片都愣住了。

任何一個認識安佑恩的人都知道這爆料離奇的過分，但因為他長得漂亮，廣大路人本就容易衍生許多猜想，配上這張莫名其妙的照片，瞬間在網路上就討論的無比熱烈。

「…….所以這是那天那幾個女生想要報復我們嗎？」李宇琮最快回過神，他腦子動的飛快，一下就把事情都串連起來。

「報復？發生了什麼嗎？」

「那天經紀人哥哥去停車，我們四個就站在路邊等，結果來了幾個女生，說是粉絲、確實我們也有印象他們有去那天的簽售會，然後他們說想合照跟送禮物，都被我們拒絕了。」

「是被你拒絕了。」全宗燦在一旁悶悶地補了句。

「不然呢？本來就不能收禮物啊。」李宇琮在崔賢周面前，豪不客氣地直接回嗆了全宗燦。

「怎麼回事？」崔賢周看看他們兩個。

「…….大概宗燦哥覺得我拒絕的口氣不太好，但我就只是明確的表示我們不會收禮物而已。」

「..……成煥，當時情況是怎樣？」

金成煥看到全宗燦跟李宇琮又槓上，就知道遲早經紀人會問他的意見，他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好幾口氣，卻不敢顯露，表面恭敬謹慎地開口回道：「那幾個粉絲有點纏人，說了很多很可憐的話，希望我們收下東西、而宇琮他、差點跟她們吵了起來。」

「我、那是因為她們真的太過份了！」李宇琮激動地睜大眼，不自覺地拉高音量辯解：「賢周哥！因為他們都是beta所以不知道，當時那幾個粉絲纏著我們講話的時候，其中有一個女的是alpha，聽到我們說不能合照跟收禮物後，她就一直在放出訊息素，分明是在挑釁！欺負哥他們都是beta！」

「真的假的？」全宗燦忍不住脫口發問。

「真的！是你們都聞不出來！」

Alpha之間對彼此的訊息素極為敏感，無事便對著另一個alpha釋出訊息素，無疑是充滿挑釁跟找麻煩的意味，所以李宇琮才會如此不滿。

「對了、就是那個女alpha！她超噁欸！」

公司曾經花好幾年嚴嚴教育過他們講話的措辭，對一位女粉絲使用『噁心』這個形容，是其他成員都不敢做的事，所以當李宇琮脫口而出時，全部的人都揪起眉頭。

「…..宇琮、你說話不要那麼難聽、」金正俊瞄了一眼崔賢周，發現他臉色也不好，便趕緊搶在經紀人開口前指正了李宇琮。

「我說的是真的，她簽售會的時候違反規定，摳了佑恩哥的手，害佑恩哥跑去吐了。」

「……..佑恩，真的嗎？」崔賢周看向總是安靜不出聲的安佑恩。

「啊…..嗯、是，那個女粉絲握手的時候摳了我掌心。」

「你因為這樣去廁所吐了嗎？」崔賢周問道。

「也、不全是，那天本來就不太舒服，但被、被、被摸的時候有更感覺想吐。」安佑恩聽不出崔賢周的語氣，莫名有些害怕公司會反過來責怪他，所以回答的十分含糊。

「你這次的反應很好，沒有當場叫出來，但以後你們如果遇到這種事，趁活動還沒結束前告訴資深的經紀人，我們會記下這些粉絲，情節太嚴重的我們事後會處理。」

「好、好的。」

「身為公眾人物言詞跟行為都不要太極端，即使覺得自己有道理，也不要講話太刻薄。」崔賢周看向了李宇琮，顯然是不滿他剛剛使用噁心這個字眼。

「……..知道了。」李宇琮微微噘著嘴，應了聲。

「你們還有誰知道別的事情嗎？」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搖搖頭表示沒有，崔賢周嘆了口氣後，轉頭望向金正俊。

「他們說事發的時候你都不在，這些事情你後來也沒聽說嗎？」

「…….沒有，我都不知道。」

「正俊，你這個隊長顯然失職了，隊內發生這麼多事，你竟然完全沒察覺。」崔賢周嚴厲且不留情面地直言，金正俊聽聞後低下頭，崔賢周也沒要補充安慰幾句的意思，直接拿起包包起身準備離開。

「你們暫時不能私自離開宿舍，需要上練習室或跑行程的時候，經紀人會來接送，接下來要怎麼處理我們還要討論，手機暫時不會沒收，但你們好自為之，切記別用手機上網去回覆那些發言。」

崔賢周交代完後便往外走，成員們都木訥的起身送經紀人們離開。

等經紀人都出去後，大家站在客廳，氣氛是讓人窒息的死寂。

「……..為什麼你們都沒告訴我？」金正俊深吸了口氣後，第一個打破寂靜。

「………..」全部的成員你看我我看你，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回他。

「…….你們覺得我會告訴經紀人，對吧？」

「………..難道你不會嗎？」大概是因為不想讓全宗燦承擔更多指責，李在賢率先回道。

「……..」金正俊看著李在賢，半晌不知道說什麼。

他很想吼弟弟們難道不應該告訴經紀人嗎？但他知道弟弟們認為這只是小錯、只是偶爾為之，不想把事情搞大——雖然現在麻煩變得比他們任何人想像中都更大。

如果現在吼了弟弟們，除了造成難過、憤怒跟更多的裂痕，似乎什麼也解決不了。所以金正俊深呼吸了好幾次，試著壓下自己的怒氣。

「算了、都回房間去吧。」

「等等…….哥你不罵他們嗎？」李宇琮見金正俊打算原地解散後，反而睜大眼出聲制止。

「……你希望看到我罵宗燦跟在賢嗎？」

「是他們做錯了啊！本來就不應該收禮物！」李宇琮跟全宗燦本身就有些累積的誤會，再加上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麼全宗燦嘲諷安佑恩，這些哥哥們都可以一再放水不管，所以這一刻這些不解的情緒都衝到嘴邊：「哥你為什麼都袒護宗燦哥啊！」

而這句話不偏不倚踩在了金正俊的地雷上。

打從安佑恩入社後，他就被安佑恩跟全宗燦夾得裡外不是人，全宗燦始終覺得他護著自己的青梅竹馬，為了團隊的和諧、為了照顧當時精神岌岌可危的全宗燦，身為大哥跟隊長的他，必須放棄只看著他最重視的朋友，還要處處克制跟安佑恩的互動，不敢明著問候關心，深怕弟弟們又覺得他偏心。

結果現在，後來才加入的李宇琮卻覺得他袒護全宗燦，那他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到底要怎麼做這些人才會滿意？

金正俊原本緊懸一線的理智，瞬間便被李宇琮砍斷，他朝忙內大吼道：「你有完沒完！你就沒錯嗎？要不是你那麼尖酸的激怒那些粉絲，搞不好她們就不會上網發那些東西！」

「我、」李宇琮從來沒看過金正俊生氣，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不只是李宇琮，所有的弟弟們都被他嚇到，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誰也不敢再吭一聲。

「…….正俊吶。」安佑恩大概能感覺出只有自己能收拾這殘局，他上前一步，伸手拉了拉金正俊的衣袖。

果不其然，原本金正俊剛剛暴衝出來像燒焦木頭的訊息素味道，在安佑恩出聲喚他後，逐漸變得較為柔和。

「………..」金正俊掃過他們一眼，最後淡淡說了句：「都回房間去吧。」

弟弟們這次全都快速地跑回房間，金正俊則拉起安佑恩的手腕，對他道：「你跟我來一下。」

安佑恩大概能猜到金正俊想找他說什麼，他內心也很難過，不論是看到全宗燦出事、或是金正俊發現自己被瞞在鼓裡，看到他們難過，安佑恩同樣也很傷心。

但傷心有什麼用，這些卻都是他們一步步走錯導致的後果。

金正俊把他帶到門外，兩個人站在公寓門口，金正俊緊皺著眉頭，在原地反覆踱步了好一陣，最後終於開口問道：

「佑恩啊、為什麼你什麼都沒告訴我？」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