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28)

 剛過完年，接著就是好幾場迷你一專的簽售會，因為是第一次實體的專輯販售，公司這次簽售會的福利加碼，開放簽名時可以握手。

聽說這是業界男團普遍的簽售會福利，只有少數有omega的男團才會將握手改成擊掌，像omega女團一般。這消息對安佑恩來說自然是晴天霹靂，他沒想到出道做了偶像，除了唱歌跳舞之外，居然還有這麼多工作內容。

公司大概不覺得這是什麼困難的事，所以直到簽售會前兩天才告訴他們這次簽售會一對一的細節有所不同，剛宣布完的那天，金正俊有來問他感覺還行嗎？

安佑恩逞強地說了沒事。

他確實原本也認為不會有大礙，雖然一想到會跟陌生人有肢體接觸，就不自覺地發冷汗，但安佑恩想著這段時間他也接觸了不少人，做了很多以前都沒想過會發生的事，站在鎂光燈下表演跟接受訪問，即便緊張，可是每件事最後也都順利完成。

所以簽售會大概也不會有問題吧。安佑恩樂觀地安慰著自己。

可惜他的生理反應卻由不得他的理性做主，那天一出場登上舞台，安佑恩就隱約覺得反胃，他忍著做完開場問候跟表演，接著便是一對一的簽名環節。

前半段流程粉絲都坐在觀眾席，與他們有段距離，安又恩才勉強撐住，簽名環節時粉絲依序上台走到他們面前，不知為何安佑恩感覺頭越來越暈眩、胃也翻攪的厲害。

正當好不容易快結束簽名環節時，有個女粉絲來到他的面前，雖然對方跪著，但安佑恩仍能感覺出她很高挑。

是alpha嗎？還沒等安佑恩判斷出眼前粉絲的第二性別，這位女粉絲便熱情地說起話，安佑恩見狀也趕緊出聲回應，原本的思緒便被打斷。

那位女粉絲說話有些強勢，安佑恩始終被她拉著話題跑，他也不介意總被對方打斷，溫柔且客氣地應著，同時接過專輯相本，在自己的那頁上簽名。

接著便是最後的握手，握了手道過謝，接著就換下一位粉絲過來。

安佑恩放下簽名的麥克筆，照著流程伸出了手，對方很快地握了上來，但不僅是握的很用力，她在抽手前用手指摳了安佑恩的掌心。

那一瞬間安佑恩感覺自己背上的汗毛全都豎起，一陣噁心想吐的衝動從腹部快速升起，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忍住，所以只是驚慌了一秒，接著便換回營業的笑容，同時努力地把手往後抽，試圖提早幾秒掙脫。

一切都發生的很快很突然，女粉絲仍舊笑得燦爛，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這反而讓安佑恩更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在回過神來前，那位粉絲便往隔壁挪去，而下一位等待簽名的粉絲也湊了過來。

好在是簽名的尾聲，結束簽名之後是幾個比較輕鬆的感謝舞台，這其中有一段空檔，是成員們會跟粉絲們聊聊近況，安佑恩抓緊機會跟工作人員說自己尿急，藉此暫離了現場。

一到廁所，安佑恩就跑進最裡面的殘障廁所，關上門後、馬上蹲在馬桶前吐了出來，他全身都因為肌肉過度緊繃而滲滿冷汗。

安佑恩只顧著吐，還沒來得及想自己等下到底該怎麼辦前，突然就聽到隔間門外有熟悉的聲音在叫他。

「哥？是你嗎？」是李宇琮的聲音。

剛剛衝進來太慌亂，安佑恩並沒來得及鎖門，所以李宇琮輕輕一推，廁所隔間的門便開了，安佑恩正在難受，一時也無法回應李宇琮的叫喚。

「哥你還好嗎？怎麼吐了？」李宇琮走到他身邊蹲下，四處張望，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拍拍安佑恩的背。

「…..…你怎麼來了？」安佑恩吐的差不多，乾嘔兩聲後，艱難地開口發問。

「我也想上廁所所以就跑來，結果一進來就聽到你在吐的聲音。」李宇琮見安佑恩吐完，一邊幫他拍背一邊幫他拿幾張衛生紙，將衛生紙遞給安佑恩後，李宇琮忍不住又問了一次：「哥你怎麼了？怎麼吐了？是感冒嗎？」

「…….見到太多陌生人，不太舒服。」安佑恩擦完嘴後，起身去伏在洗手台邊漱口。

「哥你這麼敏感嗎？」

「……..嗯。」

安佑恩擔心李宇琮會接著問他為什麼這麼敏感，這樣的問題他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幸運的是李宇琮沒想那麼多，甚至還順著講道：

「對啊，現在粉絲變多，各種性別的粉絲都有，場內的氣味比之前混雜多了！我今天一進來的時候也有點受不了。」

「……難怪。」安佑恩對著李宇琮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對了哥、剛剛、」李宇琮搔搔頭，「剛剛是不是有粉絲摳了你的手？」

「………你看到了？」

「果然是這樣！難怪我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

「…….你眼力也太好了吧。」安佑恩無奈笑道。

「還好吧，我就坐在你旁邊啊，那時候我已經簽完，正好等著那個粉絲過來我這邊，所以朝你那裡看了一下。」李宇琮有些忿忿不平道：「哥你該不會是因為她才吐的吧？」

「也不是……」安佑恩下意識就想打圓場，沒想到李宇琮一臉『我就知道』的正義模樣，彷彿等下出去就要找人告狀。

安佑恩見狀趕緊拉住他，著急地就講了句：「我吐的事情你先不要說。」

「啊？為什麼？」

「就、我吐完現在已經沒事了，不要講出來讓大家擔心。」安佑恩停頓兩秒，揪著李宇琮的袖子又補了句：「尤其不用跟金正俊講。」

「…….好吧。」李宇琮噘著嘴答應，離開廁所時忍不住碎念道：「可是那粉絲也太過份了吧。」

兩人回到台上後，不免要被成員虧幾句，好給台下粉絲一個交代，閒聊過後又表演了兩首歌，今天的簽售會便結束。

簽售會結束後經紀人帶他們去吃宵夜，載著大部分成員的第一輛保母車先抵達餐廳門口，因為停車不方便，經紀人哥哥便叫他們先下車，自己再開去較遠的地方停車。

因為是沒來過的餐廳，剛剛下車時經紀人哥哥也沒吩咐清楚，除了金正俊跟李在賢之外的四人便只能先站在餐廳外等待，等經紀人哥哥回來、或是另一輛車抵達後再一起入內用餐。

而就在街上等待的時候，有一群女孩子經過他們面前，起先誰都沒留意，但沒過多久，同一批人又返回再經過他們面前一次。

或許是鼻子最靈敏的關係，這次李宇琮便感覺不對，他抬起頭定睛看，便發現一個熟悉的面孔。

「…….哥、」李宇琮馬上用手肘推推身旁的安佑恩，「剛走過去的，好像是剛剛簽售上對你、的粉絲。」

「嗯啊？真的嗎？」安佑恩微微睜大眼。

「你說什麼？」站在一旁的全宗燦聽到疑惑聲，馬上抬起頭加入話題。

「我說、有群女生來回在我們面前經過好幾次，好像是剛剛有去簽售會的粉絲。」李宇琮壓低音量對全宗燦解釋。

全宗燦還沒反應過來事情可能的壞處，單純以為是偶遇粉絲，還開心回了一句：「讓我看看，搞不好還能認出來。」

全宗燦話才剛說完，那群女孩子又折返回來，出現在他們附近，這下全宗燦正好看到她們。

「欸、真的是粉絲耶，我有印象，還來過不止一次。」

「……….」李宇琮微微皺起眉頭，表情有些複雜，但在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之前，那群女孩中便有人鼓起勇氣上前，主動向他們說了話。

上前說話的內容果不其然便是表明自己是粉絲，很喜歡他們，接著便問能不能一起合照。

全宗燦口氣溫和地拒絕了，對方接著便拿出幾袋東西，問能不能收下她們的禮物，這次不等全宗燦開口，李宇琮馬上回覆道：

「剛剛簽售會的時候為什麼不給，現在才給？」

李宇琮的口氣明顯不好，金成煥立刻在李宇琮背後拉了幾下他的外套，提醒他說話注意一點。

「簽售會的時候規定最多只能送一樣禮物嘛、可是我們替你們多買了一些，想說要是有機會都送給你們就好了……..」

「是想多送還是不想給工作人員檢查禮物？」李宇琮完全無視金成煥在背後瘋狂扯自己衣服，又直言不諱地問。

「…….我們又不是送什麼壞東西，就是真的多準備的嘛…..你為什麼這樣講？我們又不是送食物類，又不會有毒，你看，都是飾品跟衣服而已啊。」

有位女粉絲越說越委屈，似乎都快哭了，全宗燦見狀馬上出聲緩和氣氛：「抱歉，我們忙內個性比較直，因為公司有規定我們私下不准收禮物，他不知道怎麼拒絕才這樣問的，不是那個意思啦。」

「可是我聽說你們還是能偷偷收下禮物才買的，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啦，只是心意而已，有一些是替不能來參加簽售的朋友送的，你們要是能收下她一定會很感動。」

「可是………」嘴上說著可是，但全宗燦明顯表情又動搖了。

「我不收。」李宇琮好像怕場面不夠尷尬一樣，冷冷地就在旁邊補一刀。

大概因為他的態度，女孩們中也有人似乎被激到，轉頭就朝李宇琮說了句：「本來也沒準備你的。」

「那你們準備誰的了？」李宇琮將雙手插在羽絨大衣的口袋裡，他個子本來就高，這姿勢讓他看起來格外冷淡。

「……因為沒有來的那位朋友主要是擔宗燦跟佑恩，所以至少希望你們兩個能收下、」

「這、」

「宗燦哥收不收看他，但佑恩哥不會收。」

李宇琮話一出，在場全部的人都望向他，有錯愕也有震驚，但他表情十分淡定冷靜，見大家都傻了，甚至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了，反正佑恩哥不會收。」

「…….佑恩哥為什麼要聽你的？」全宗燦皺著眉頭問道。

「難不成佑恩哥要聽你的？」

「你、」全宗燦這下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安佑恩沒想到他躲在別人身後，突然間鋒口就來到自己面前，他驚訝地看了看李宇琮，又看了看全宗燦，接著一抬頭發現那群女孩子也都望著他。

「我……..」

「你們在幹嘛啊？」

好在金正俊跟其他經紀人哥哥正巧抵達，遠遠看見他們在路邊跟人說話，便高聲朝他們喊道。

「遇到粉絲！正在跟我們打招呼！」李宇琮馬上反應過來，對著經紀人哥哥喊了回去。

那群女孩們見狀，果然不願與他們再多談，還沒等金正俊他們走近，便匆匆說了再見趕緊離開。因為是曾經鬧得不愉快的話題，李宇琮跟全宗燦都很默契地閉上嘴，不再提起剛剛發生的事。

兩人心中自然都是有些不滿，但礙著經紀人跟金正俊的面，直到回宿舍睡覺前都沒機會說出口，原本以為這個矛盾可能就又要淹沒在忙碌的行程當中，卻沒想到後續卻發酵的超乎他們所想。

後天一早還不到九點，經紀人中最資深的崔賢周便親自來到他們的宿舍，把全部成員叫到客廳，有幾個還在睡覺的，直接從床上被拎了下來。

這陣仗跟氣氛一看就知大事不好。

除了練習生資歷過短的李宇琮有些進入不了狀況，剩下全部的人都不禁緊張地手掌冒汗，大家在沙發上坐下後，都焦急地互換眼色。

「…….」崔賢周冷冷環視了一圈，嚴肅且緩慢地掃過每個成員的臉龐，當空氣足夠凝結之後，他才開口：

「宗燦啊、你私下有跟粉絲聯絡交際嗎？」

「我沒有！」全宗燦立刻反駁：「我沒有跟他們交換手機號碼，也沒有用SNS！」

「嗯。」崔賢周把幾張紙丟到桌上，「那這個是怎麼回事？」

全宗燦把紙拿起，他身邊的李在賢跟金正俊也靠過來，一起讀著。

紙上是SNS某個帳號的爆料發文截圖，內容大致便是控訴全宗燦私聯長得好看的粉絲、喜歡收粉絲的禮物，並且只收貴重的禮物，如果發覺禮物不夠好，便會用公司規定不准收禮物為由拒絕。

全宗燦看著這發文，瞪大了雙眼，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崔賢周，說話的聲音甚至都有些發抖：

「我沒有、我沒有做這些啊、」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