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17)

 這次的單曲是打算在初秋的時候回歸，預計活動三周後便緊接著發行迷你一輯，下半年的行程將會相當的緊湊，先行回歸的單曲已製作完成，製作人姜範賢這陣子都緊鑼密鼓地在做後面迷你一輯的編曲。

趙允赫抽了一天特別到他的辦公室，除了慰問，也順便對歌曲的方向給些決策性的意見，韓在亨下午跟企劃部的人開完會，晚上也就把近期企劃的報告一起帶到工作室。趙允赫這幾周都在忙其他的副業，好一陣子沒進經紀公司，累積了不少報告書要審閱，所以一進到工作室後，就讓韓在亨把報告都放桌上。

秋季的回歸一樣延續著之前清新的路線，妝容跟服裝都很乾淨清爽，但因為季節不同，所以改用了咖啡色為主調，副色搭配一組復古藍的造型，金智敏的美感相當好，趙允赫看過定妝後覺得甚是滿意。

「迷你一輯的日期大概會落在初冬，所以準備的風格差不多還是這樣，一首主打歌曲走藍白色比較文藝的造型，另一首希望是較為強勢的舞曲，用黑色的造型。」韓在亨按著圖片解說著。

「造型目前看起來沒太大問題，就是要看能不能跟歌曲配上。」趙允赫抬起頭，望向了姜範賢，「怎樣？你現在進度如何？」

姜範賢把目前暫定的兩首主打歌播放出來，播完後說道：「目前大概只有這樣，主旋律問題不大，編曲我還有很多地方想重做，孩子們也還沒進錄音室錄音，不過那個問題不大。」

「我們有決定哪首歌做第一主打了嗎？」

「沒有，只是先投票決定了兩首主打而已，哪首歌是第一順位還沒確定。」韓在亨俐落地替趙允赫做了總結。

「這關乎到要用什麼主造型回歸、就先看這次回歸的反應如何，如果普遍反應很好的話，延續著下去也無妨，雖然我個人比較喜歡黑色那種強勢感。」趙允赫把報告放回到桌面上後道。

「我反而覺得用強勢造型的話很撞，年底很多男團會用強勢造型回歸跟做年末舞台。」

「呵、」趙允赫輕笑了聲，朝姜範賢打趣道：「那你要把比較甜蜜輕快的那首寫得更好些才行。」

「哎呀────」

「孩子們年紀都還太小，不能太強調復古感，所以你必須把歌做得更甜蜜一些，像是冬天第一次跟初戀告白的那種感覺。」趙允赫邊比劃邊說：「跟初戀一起度過聖誕節，不就很美好嗎？」

「講得你好像有經驗一樣。」姜範賢狠狠地吐槽道。

「我雖然沒跟情人一起度過聖誕節的經驗，但好歹我小時候也是談過戀愛的好嗎？」

「你怎麼這麼冷血？連跟女朋友一起過聖誕都不願意？」姜範賢拿起桌上的零食，抓了幾片洋芋片啃起。

趙允赫見狀一把抓過他的零食，同樣拿了幾片洋芋片送進嘴裡，順便替自己澄清道：「都在跑行程好嗎，聖誕節前後都是各式各樣的特別錄製跟頒獎典禮，根本不可能有空約會！」

「喔喔嗯。」姜範賢發出敷衍的鼻音。

「反正你往那個方向去就對了。」趙允赫吃完手中最後一片洋芋片後，舔了舔手指頭，又發問道：「最近孩子們怎樣？在賢不是在你這裡學習嗎？還好嗎？」

「很好，那孩子做事用心也很聰明，而且有古典樂的底子確實比較好上手，我最近給了他比較瑣碎的編曲工作，讓他磨磨。」

「作曲編曲這些事，以前幾乎沒經驗也能這麼快學會嗎？」韓在亨好奇地問道。

「哈哈、我不是學院派，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創作這種事，一開始抱持著想做的心比什麼都重要，不要設太多界線。」姜範賢笑著聳聳肩。

「這傢伙也是自學出家的，大學時期根本不是念相關科系。」趙允赫忍不住訕笑道：「你一定想不到，範賢以前是念經濟系的，結果現在公司帳目都懶得管。」

「唉、我就是選錯科系了嘛，對了你對在賢有什麼計畫？」

「他願意學多少你就教多少，只要態度沒問題就繼續教他，可以按類似家教的時數計，到時候把帳單發給我。」趙允赫乾脆道。

「有著急讓他做出能發行的歌曲嗎？」

「不急，歌夠好再送上來審批，沒有打算硬要扣創作歌手的帽子給他。」

「你還真是大方啊。」

姜範賢邊笑邊喝了口咖啡，韓在亨則用一個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向趙允赫，可惜對方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偶像壽命普遍都不長，本就該讓他們學一些以後能轉職的技能。」趙允赫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只是其他孩子現在還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長才，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栽培藝人是好事，但公司本就有規劃，他們現在都還年輕，很多事情按部就班地來就好。」韓在亨看看兩人，突然如此說了句。

「你怎麼突然講這個？讓在賢學作曲是好久以前就有計畫……是不是有什麼別的事？」趙允赫一下就嗅出韓在亨話中的意思。

「嗯……我今天在企劃部聽到一些事、」韓在亨頓了頓，看向姜範賢，因為三人都是同年，所以他就直言不諱地說道：「範賢，讓安佑恩去學唱歌的事，你做的有些不漂亮。」

「啊？我？」姜範賢有些摸不著頭緒，搔搔後腦勺，「因為宇琮那小子來跟我說佑恩唱歌還有待加強，問我這裡聲樂課還有沒有空缺，我想說又不是壞事，這陣子團體不也剛好不忙嗎？」

「…………」趙允赫看著姜範賢，聽完後一臉無奈，嘆了口氣後罵了句：「呀、你這個白癡。」

「怎麼了？我又不是直接去跟那孩子說可以來上課，我也是先跟你們企劃部的人提了可以讓他來我這裡上課。」

「企劃部跟經紀人那裡也是莫名其妙、」趙允赫不耐地嘖了聲，「安佑恩現階段需要先練好舞蹈，所以我們預計要讓他先上舞蹈課、雖然先上聲樂課也沒什麼太大問題，反正他這方面也需要加強，但你怎麼能宇琮一跟你抱怨，你馬上就動作了呢？」

「啊…………」

「宇琮本來就是他們當中唯一一個合約不同的孩子，大家都知道他是你舉薦進來的，你如果還明顯特別照顧他，其他孩子不免心裡會有芥蒂。」

「偶像團體內部的關係其實很難維持，他們又都還是孩子，整天在一起不免什麼都會比較，唉、」趙允赫不禁想起自己以前做男團成員時的事，輕輕搖搖頭，他見姜範賢一臉訝異，隨後放軟口氣道：「算了啦，這次的也不是什麼大事，以後多注意一點就好。」

就在回歸前夕，他們之前拍攝的遊戲綜藝播出了上集，聽說受到很不錯的迴響，他們全部人也在練習室一起把綜藝看完，雖然很多辛苦的片段被剪掉，但播出的部分確實十分好笑有趣，尤其是全宗燦自然不做作又誇張的表現讓人印象深刻。

金正俊的體能超群表現也被節目組故意剪出來，他們兩人確實最快地吸引住大部分人的目光，看完節目後，馬上便能理解為什麼公司這陣子都挑他倆去錄綜藝。

安佑恩看得很開心，真的像個普通觀眾那樣呵呵笑著看完整集，李宇琮一直在他旁邊碎碎念說自己泥巴摔角那裡的賣命都被剪光，金成煥被勾起回憶，想到那天的辛苦整個人捲縮起來在練習室地板上打滾。

而那次的回歸也超乎他們所有人的預期。

在走進電視台的這段上班路上，平時都會聚集許多的粉絲，但過去那些圍觀的人都是別團的粉絲，這次下車後，卻第一次聽到有人高喊著他們的名字。

起先安佑恩還沒有聽清楚，剛下車正回頭拿放在座位底下的包包時，李宇琮跟金成煥就猛拍著他，說好像聽到有粉絲在喚他，安佑恩笑笑說沒有吧應該是名字類似，跟著經紀人往電視台大門走去時，才發現真的是在叫他。

用著非常大的聲音呼喊著『佑恩』。

安佑恩轉過頭，在一陣高聲尖叫的同時，伴隨著的是更猛烈的閃光燈，他手抓著側背包的肩帶，一時間傻住，只能呆站在原地。

「哥，微笑揮手。」走在他身後一步之遙的李在賢立刻上來，貼在安佑恩的耳邊這樣說了句，同一時間也舉起手朝那個方向的粉絲打招呼。

安佑恩趕緊也照做，雖然他根本不知道眼睛該聚焦在哪裡，柵欄後非常多的粉絲，臉大多都在相機跟手機後面，也看不到眼神。全宗燦原本跟李在賢走一起，見李在賢上去攬安佑恩，馬上從他倆旁邊快速走過。

見全宗燦一邊跟場邊的粉絲揮手一邊快步離去，李在賢也拍了拍安佑恩，意示他也加快腳步。

公司說前面的兩次舞台跟這陣子綜藝的曝光開始發酵，現在他們差不多要累積起第一批足夠數量的粉絲，所以接下來每次的公開活動都要格外注意，起飛的時候要是有負面傳聞，將會是重大的打擊。

所謂的格外注意，除了基本的舞台不出錯之外，公司又再次加強他們面對粉絲時的應對教學，不論是表情跟動作跟言詞，都要盡力溫和、不冒犯，並彙整一些常見比較困窘的情境，教導他們該如何反應。

「看起來你們已經會有跟拍的粉絲了。」崔賢周跟公關部的人確認過資訊後，走進待機室跟孩子們講道。

「是指專門的站子嗎？」李在賢抬頭發問。

「嗯，這次回歸消息出來後，關於你們團體或是個人，都開始有站子在社交媒體上註冊帳號，剛剛上班路的照片有的也已經上傳了。」

「喔嗯……」

崔賢周的口氣略微嚴肅，所以他們都不敢隨便發話，原本在吃便當的，也都乖乖地放下來。

「這是好事，而且遲早會發生，以後還會越來越多，你們會習慣的。」崔賢周拍拍離他最近的金正俊的肩膀，接著道：「但這代表你們開始有跟拍的價值，之後不只在活動出入口，很有可能在公司、甚至宿舍附近，都會遇到蹲點的粉絲。」

「宿舍附近？」安佑恩小聲地驚呼道，發現自己脫口而出後，馬上試圖躲到李宇琮的後面。

「宿舍可能不會這麼快，你們、嗯、而且公司都有努力在做保密工作。」因為你們還沒這麼紅。崔賢周把這句話嚥回肚子，看看這群孩子們，繼續接著交代：「但很多地方都有可能近距離遇到粉絲，甚至很常會遇到一些偷溜進電視台或是會場的粉絲，遇到這些狀況的時候，記住，禮貌友善仍是第一，現在手機隨時都可以錄音錄影，所以不要脫口而出一些讓人能大做文章的話。」

「……但如果是粉絲先不禮貌怎麼辦？」李宇琮舉手發問道。

「你們最好不要自己處理，所有的問題都說不知道，被稱讚都說謝謝，然後盡量慢慢移動到有經紀人的地方，或是旁邊有其他成員看到，就幫忙聯繫一下經紀人。」崔賢周無奈地笑笑，「反正這個黑臉，也是我們的工作之一，所以不用太擔心。」

「知道了。」

「對了，還有一項，我們公司規定不私下收任何禮物，除了在簽售會上會收之外，其他場合被堵到都不要把禮物收下，不然有時候會造成很多麻煩。」

他們都點點頭說明白，崔賢周另外又講了這幾天的行程安排，不外乎都是音放錄製跟各類偶像為主的小節目。

但誰也沒料想到，經紀人提及的突發狀況，會這麼快發生。

第二周某天的音放錄製結束，經紀人帶金正俊先去做一個小型採訪，讓他們其他人先到停車場的樓層等著，結果意外被溜進電視台的粉絲遇上。

是三個二十出頭的女學生，看見他們時非常興奮，尖叫跳著，說很喜歡他們，還能一一叫出他們的名字。安佑恩馬上跟金成煥躲到李宇琮身後，主要都是李在賢跟全宗燦在回應她們，安佑恩從李宇琮的肩上偷偷望去，正看到一半，李宇琮就轉過頭來，用唇語說道：『給經紀人哥哥發簡訊』。

安佑恩稍微愣了愣，接著趕緊掏出手機，躲在李宇琮身後打著字。

簡訊才打到一半，安佑恩便聽到女孩們說要送他們禮物，他忍不住抬起頭，悄悄望去。

「那個……禮物就不用了，謝謝你們的心意。」李在賢非常溫柔地婉拒。

「拜託──也不是什麼大禮，不要太有負擔───」有一個女孩馬上撒起嬌。

「真的不用了……」李在賢往後退了一步，對方當然沒有放棄，立刻湊上來，要把袋子直接塞進李在賢的手中，全宗燦見狀有些慌張，不小心脫口而出：「抱歉，但我們公司規定是不能收禮物的……」

「蛤───現在哪有經紀公司還這樣規定啊──」

「小禮物而已也無妨吧，拜託啦──我們住的很遠呢，特別搭車兩個小時過來首爾……真的是一點心意而已……」

「對啊歐巴，我們住全州呢，搭車真的要很久，下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

「啊………」

女粉絲們說出自己是從全州來時，全宗燦明顯動搖了。

「歐巴拜託────真的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來首爾………」

「只是很便宜的禮物而已，很希望你們能收下……還是歐巴是覺得太便宜了才不收的嗎？」

某位粉絲一開口如此說道，全宗燦馬上堂皇地解釋當然不是，越解釋越發現難以擺脫，最後全宗燦只好為難地收下禮物，收下後還再三強調是因為體諒她們從很遠的地方來，不是因為嫌棄禮物的好壞，並一直說請她們下次不要帶禮物了。

粉絲們倒也不是真的難纏，送完東西後就跟他們道別，經紀人看到安佑恩的簡訊趕來時，那三位粉絲早已離開現場，全宗燦也早就把收到的東西分散藏在大家的包包裡。

「哥，不是說不能收東西嗎？」李宇琮趁經紀人不注意，小聲跟全宗燦抗議。

「我能怎麼辦？她們一直拜託個不停，而且人家從那麼遠的地方過來……」

「哥、」

「噓。」

李宇琮還想跟全宗燦爭論，坐在他倆前排的李在賢回過頭，朝他們比出安靜噓聲的手勢。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