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10)

安佑恩覺得社長在林志秀面前的樣子，跟來考核他們的時候很不同，眉宇間生動很多，而且總是常常露出擔心的表情，不知怎麼的，覺得這樣的社長看起來年輕了許多。

因為場邊在催問，所以趙允赫沒聽完林志秀解釋自己何時學的足球，反正會不會踢都可以上場，最後決定一開始上場的人有趙允赫、林志秀、金正俊跟全宗燦，其他人則先在場外加油，安佑恩覺得鬆了口氣，因為他足球踢得非常差，而且怎樣也學不會。

每次鄭平本跟金正俊去踢球時，他都只能在一旁乾看著，鄭平本總是打趣他，說他明明毽子踢的很好，但踢足球的時候就彷彿不會操控腳一般。

遊戲規則是誰先拿到20分就贏，後來事實證明，金正俊是他們當中最會踢球的人，林志秀也表現得很好，但似乎體力有些難負荷，他上場沒多久就喘得厲害，安佑恩看到他們社長老是神色擔憂地盯著，後來找了個空檔就把他換下來。

因為善於踢球的人比想像中更多，他們的隊伍順利的拿到這個項目的第一名，錄影的過程中也發生了些趣事，例如全宗燦踢出去的球不小心打中裁判的胯下，安佑恩跟金成煥都因不會踢球而在上場時出了洋相等等，結束這個環節時，趙允赫點點頭說他們表現不錯，大家才都稍微安心了一點。

結束這段錄影後，下個環節是午餐爭奪，大抵就是用累積的分數跟一些小遊戲去換取午餐，在等待轉場時，金正俊悄無聲息地摸到安佑恩的身後，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背。

「嗯？怎麼了？」安佑恩原本正望著忙碌的工作人員發呆，感受到背後有人，便轉過頭。

「這個。」金正俊拿了一個OK蹦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肘不是擦傷了嗎？」

「喔、」剛才踢球時安佑恩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摔，手肘直接嗑到地面，他把手舉起查看了自己受傷的部分，雖然剛跌倒的時候因為撞到骨頭覺得很痛，但表面只是小擦傷，現在已經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你擦一擦，我幫你貼上。」金正俊遞給他濕紙巾後，便低頭拆起OK蹦。

「成煥呢？他不是也摔倒了嗎？」安佑恩擦拭完自己的傷口後，微微側過身，朝金正俊露出自己的後手肘。

「我跟賢周哥拿OK蹦時，成煥跟宇琮也一起跟著領了OK蹦。」金正俊將撕開的OK蹦貼上對方的手肘傷口處，安佑恩聽到他的話後嗯了聲。

貼好後安佑恩舉起手看，發現是帶著迪士尼卡通圖案的OK蹦，喃喃唸道還滿可愛的，金正俊便告訴他因為是卡通圖案的OK蹦，領取的時候金成煥還選了半天，選到經紀人哥哥受不了，安佑恩笑著回說成煥那孩子總是這樣。

後來午餐前的環節除了類似比手畫腳的小遊戲之外還比了踢毽子，安佑恩對流行文化一竅不通，所以比手畫腳的環節幾乎是派不上用場，再加上趙允赫似乎篤定他是運動白癡，踢毽子的時候壓根沒有想到叫他，所以這段錄影安佑恩幾乎都在成員身後傻笑。

因為金正俊跟林志秀都連續踢了三十多下毽子，他們也順利拿到最多午餐，眾人對金正俊擅長踢毽子似乎並沒有很驚訝，卻對林志秀的能力感到很好奇，就連停機之後主持人跟PD都還在跟他開玩笑，問他什麼時候連毽子都學了，安佑恩在一旁聽到林志秀前輩回答說他現在整天幾乎也沒什麼事，常常陪鄰居的叔叔阿姨們踢球或踢毽子。

「鄉下也沒什麼好玩的，我們成天就這樣玩。」林志秀開玩笑時笑瞇了眼。

他們都對林志秀很好奇，安佑恩也不例外，吃午餐時他們都在隔壁桌偷瞄著趙允赫跟林志秀，其實林志秀並不屬於長得很艷麗的類型，臉上也明顯看得出歲月的痕跡，笑起來眼尾會有淡淡的皺紋，但或許是氣質的緣故，在人群中很容易一眼注意到他。

他笑起來時眼睛會瞇成細細的彎月，讓人忍不住想跟著一起微笑，全身上下散發著溫潤柔和的氛圍。

匆匆結束午餐後便開始下午的錄製，下午他們陸陸續續又玩了好幾個戶外遊戲，最後節目組趕在天黑前讓他們拍攝泥漿摔跤，這是預計今天最累的環節，事後又要洗澡更衣，所以節目組把泥漿摔跤放在了最後面。

因為從凌晨就起來化妝，全宗燦他們即使年輕身體好，錄到這段時也感覺十分疲憊，但全部的人都還投入在工作中，他們也不敢喊累，咬緊牙後繼續錄影。基於禮貌，泥漿摔跤大部分的棒次都讓他們輪著上，趙允赫跟林志秀只意思意思的各比劃了一場，好不容易拍完這段後，李宇琮也顧不上其他，一身髒泥巴的倒在草地上喘半天也不起來。

錄完泥巴摔跤後是很長的休整時間，讓藝人們陸續去洗澡整理儀容，最後再補錄一個假裝要吃晚餐的總結結尾，今天的拍攝就算結束。

因為洗澡的淋浴間有限，年紀最小的他們知道還輪不到，結束拍攝後滿身泥巴也不能坐上車，所以都只能在空地上隨處找地方坐著，李宇琮躺上草地後就不願移動，金成煥勸也勸不起來，只能陪著坐在一旁。

其他成員也都就近找地方坐下，經紀人遞來毛巾擦臉，告訴他們說現在是夏天，所以就忍著點排隊等前輩藝人們換洗完，最後還安慰道今天算收工的快速，這檔綜藝很多時候都會錄到晚上十二點，今天大家的狀態都不錯，份量看來已足夠，所以才這麼早收工。

「……錄到十二點還得了。」一等經紀人走遠，全宗燦便無力地抱怨起來：「我們明天不是還要去錄音樂放送嗎？今天要是錄到十二點，明天真的會沒命吧……」

「…………」李在賢緩緩地瞪了他一眼，「……聽說前輩們的行程也都是這樣的，不然怎麼叫殺人行程。」

「………難怪大家音放都不開全麥，這種狀態是要怎麼唱？」全宗燦從金正俊的手中接過礦泉水，咕嚕嚕地灌了一大口。練習生時期就很少睡飽，所以睡眠不足還不至於太影響喉嚨，可是像這樣在戶外一整天運動大吼大叫……全宗燦感覺自己的嗓子快炸了。

攤在地上的李宇琮聽見他的話後舉起手比了個大拇指，全宗燦問他幹嘛，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但卻沒開口，大概是贊同全宗燦的言論，安佑恩看他這一連串動作後，忍不住笑出來。

「宇琮好像累壞了。」安佑恩無奈地笑著說道。

李宇琮微微側過頭，朝安佑恩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句『簡直要死了』。

「最後一個泥漿摔跤真的太耗體力了，但沒有辦法，我們當中也只有你們兩個alpha還能多玩幾場。」

聽到李在賢的話，李宇琮翻了個白眼後轉過身，金成煥見狀後安撫似地拍了拍李宇琮的腰，接著像是想起什麼，說道：「但話說、沒想到佑恩哥泥漿賽跑玩得這麼好。」

「啊………」

「對啊，哥你怎麼回事？」李在賢喝口水喘氣後接著道：「雖然摔跤差的一蹋糊塗，但怎麼能在泥漿裡跑那麼快啊？」

「這個、」安佑恩下意識就朝金正俊看了眼，「大概是因為我很常去田裡的關係？」

「哥你還種過田嗎？」

「與其說是種過……」不如說到來首爾的前一天都還在田裡。安佑恩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抓了抓臉後回覆：「就是、在老家的時候總是幫奶奶整理農地。」

「哥你真的很神奇呢。」李在賢忍不住感嘆道。

在空地上乾等大概半小時後，終於輪到他們去使用浴室，梳洗完畢、重新簡單上妝，拍完最後的鏡頭正式收工時，時間也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他們跟著趙允赫一一跟所有其他藝人問候，大部分的藝人都直接乘車回首爾，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仍在忙著收拾，PD表示大部分節目組人員會在全州住一晚，明早再啟程返回首爾。

因為PD的邀約，趙允赫跟林志秀也準備留在全州一晚，崔賢周則帶著他們先返回首爾宿舍。

幾個熟人在敘舊，孩子們都先上車等待，他們都又躺又趴地靠在車窗上，雖然睏倦，但又忍不住盯著窗外那幾個對他們來說是大人物的人們。

「……志秀前輩本人真的很好看，」全宗燦壓在李在賢身上，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身高又高挑，比例又好，人也很好。」

「嗯……」靠著車窗的李在賢不輕不重的應了句。

「我們完遊戲失誤的時候，他會一直在旁邊說沒關係，人真的超好的。」不像社長。全宗燦安分地把最後一句話吞回肚子裡。今天他一直很拼命的在發揮，所以失誤跟慌亂的時刻也特別多，但幾乎每次林志秀都會鼓勵說做得好，讓第一次參加綜藝錄影的全宗燦很安心。

「但哥、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坐在最角落的金成煥突然開口道。

「哪裡奇怪？」

「志秀前輩不是Omega嗎？可是為什麼都沒看到他貼抑制貼片？」

「一定要貼嗎？不在特殊期間的話，只吃藥片也可以吧？」全宗燦從李在賢身上起來，轉過頭看向金成煥。

「可是最後玩泥漿遊戲時，女omega前輩們把頭髮綁起來，我看到大家都有貼耶。」他們中間沒有Omega，所以只能憑著聽說過的事情來討論，「而且不是說保險起見，多人錄影的時候都要貼上嗎？」

「……好像也是，我們見面會的時候，不是也規定omega粉絲不論如何『一定』要貼上抑制貼片才能入場嗎？」李在賢補充道。

「…………哥你們這樣講就更奇怪了。」已經累到半天都不發一語的李宇琮，這時突然抬起頭，加入了討論：「你們說志秀前輩沒貼抑制貼片，但我今天一整天完全沒聞到他的味道欸。」

「正常來說是聞得到的嗎？」

「嗯啊，Alpha的嗅覺很靈敏，其實即使是貼著貼片，我們也都還是能多少聞到，只要肩並肩這種距離，還是能聞到一點點。」

「還是聞得到的話，抑制貼片到底是拿來幹嘛的啊？太危險了吧？」全宗燦皺眉道。

「啊不是那種聞的到、」李宇琮馬上揮手解釋，「聞不到確切的訊息素，但可以感覺到一點甜味？就是能知道身邊的人是Omega的程度，一般來說，但今天整天下來，甚至都在一起跑跳那麼久，我都沒聞到任何味道，對吧？正俊哥？」

「嗯……好像真的一點味道都沒聞到。」金正俊原本沒注意到這點，如今跟弟弟們討論起來，覺得確有此事。

「會不會跟他身體不好有關？社長不是說志秀前輩身體不好嗎？」

「應該就是了吧，看來是真的身體很差吧。」李在賢又朝窗外看了眼，「雖然他運動細胞很好，氣色也不錯，第一時間很難想像原來身體不好。」

「難怪社長一整天都用很擔心的眼神看著志秀前輩，從來沒看過社長這種表情。」

安佑恩也順著討論往窗外看，林志秀正在跟趙允赫、韓在亨、崔賢周聊天，臉上白裡透紅，確實乍看並不會覺得是生病的人，他不禁想到在錄最後結尾前，傳統屋附近的小孩跑過來圍觀，林志秀拿著零食出去跟他們玩，趙允赫見狀後也跟過去。

剛洗完澡出來，在屋子外側角落吹頭髮的安佑恩正好撞見那一幕：林志秀在跟四個大約五六歲的孩子玩踢毽子，趙允赫就站在一旁看。

原不是什麼特別的場景，但趙允赫的神情讓安佑恩印象深刻。

趙允赫看起來很哀傷，不知道為什麼，但他靜靜望著林志秀的眼神裡滿是哀傷。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