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66)

 特別舞台的練習比安佑恩想像的更為輕鬆，歌唱老師並沒有特別刁難──其實很多時候，安佑恩都忍不住覺得出道後，很多檢測比出道前更容易些，很多人對他們的態度也變好不少。

 

安佑恩明白自己肯定是唱的沒有李在賢好，但老師似乎也沒有打算要把他的表演塑造成那個水平，只是確保他沒唱走音，並反覆強調要讓他比較唱出自己的風格。說真的，安佑恩也不太了解自己的風格究竟是什麼，只是照著歌唱老師說的去做。

 

可以練習的時間也沒有很多，大概練了一周多就到了錄影的日子，年末特別舞台很多舞台是事先錄好，當天跟現場直播的部分交互放映，而安佑恩上場的部分正好需要提前錄影，他獨自由經紀人陪同來到電視台，接受梳化跟換裝後，等待著錄影。

 

電視台安排的服裝是幾乎全白的舞台服，服裝是類似襯衫的改制，主題好像是雪仙子的設定，所以妝容也是粉嫩偏夢幻，安佑恩注意到化妝師在他臉上很多地方都用了亮粉，眼妝周圍也用白點點綴，他對化妝一竅不通，向來是公司安排什麼就是什麼，所以照了照鏡子後也沒發表意見。

 

衣服因為顏色相對單調，為了避免過於保守無趣，衣領處的V稍微低了一點，露出相對多的胸口肌膚，服裝師再讓他戴了幾條精緻的項鍊，使得上身更有重點跟有趣。可是略深的領口讓安佑恩有些困擾，他換上服裝後就不太自在，習慣性地環顧四周才注意到成員不在身邊，沒有人可以求助，他遠遠看了經紀人一眼、再看看服裝師，半晌後發現自己實在是沒有勇氣開口反應。

 

算了。安佑恩低頭整了整衣領，畢竟衣領也不算真的很低，而且等下也不會跳舞，只是乖乖坐著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他就這樣不停地安慰自己。

 

錄影的過程比想像更順利，PD如承諾在錄影時放了一部份墊音，所以唱起來較為安心，加上本來環節也不長，即使補錄幾個鏡頭，前後也沒真花很多時間，聽到收工可換場時，安佑恩難掩興奮地跑跳出攝影棚。

 

陪同的經紀人有事聯絡先離去，交代安佑恩錄完影後回待機室，兩人在待機室碰面，安佑恩已經是出道即將滿三年的藝人，電視台打歌錄製的樓層早已來過無數回，理論上是相當熟悉，自己從攝影棚走回待機室應該非常容易。

 

可是出乎安佑恩意料之外的是，他會在一出攝影棚的轉角處，被人攔下。

 

「你是允赫旗下的藝人吧？」伸出手擋住去路的是個看起來約35歲左右的前輩，長得十分英俊，眼角雖有些微的皺紋但更顯男人味。

 

允赫？是他們社長的本名吧？安佑恩反射性地往後退一步，大概也不經意地流露出慌張的神色。

 

「幹嘛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對方笑起時會露出單邊虎牙，迷人是迷人，但不知為何，莫名讓安佑恩有些害怕，「你是RED的成員不是嗎？」

 

「啊……嗯……」安佑恩微微地點頭。

 

「那就是允赫的藝人沒錯，你連你們社長的名字都不知道嗎？還是太緊張了？」

 

在說『太緊張』幾個字時，男人竟出手試圖拍安佑恩的肩，安佑恩立刻便嚇得又退了一步，這幾年下來他對人群已沒有以前恐懼，但不知為何，這個男人一出手安佑恩馬上並整個人全身反射性地僵直。

 

對方顯然是看到他驚嚇反應，還尷尬地笑了笑，接著道：「我是你們社長以前的同團成員，你也不認識我嗎？」

 

「…………」安佑恩此時已經腦子逐漸空白，他低著頭盯著地面，耳朵的嗡聲逐漸放大。

 

「……我聽說允赫找了一個像omega的beta門面，應該就是你吧？」前輩一邊說著一邊朝他走近，還把頭湊到安佑恩的頸側，貌似在檢查他是否有omega的腺體。

 

「還真的是beta啊、確實很稀奇。」

 

講這句話時，對方站的離自己相當近，安佑恩甚至覺得皮膚能感受到對方呼出來的熱氣──太恐怖了──耳朵中的嗡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指尖也瞬間冰涼，就在安佑恩感覺差點要崩裂前，有人拉住他的手臂，將他往後拖。

 

被拉出一定距離後，安佑恩立刻便覺得胸口的壓迫感舒緩許多，他抬頭，發現站在自己旁邊的是另個有些熟悉、但似乎又叫不出名字的人。

 

「SIK前輩，別這樣逗後輩吧。」

 

「是晟鈞吶、」朴濬植直起腰，看向突然出現的鄭晟鈞，「你也認識這孩子嗎？」

「當然認識啊，我們都是允赫哥教出來的嘛。」

鄭晟鈞露出禮貌性地微笑，安佑恩聽到朴濬植喊他的名字，有點當機的腦子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誰——不就是林昀碩前輩的那個嗎嘛！

「果然，允赫教出來的都像他小子一樣比較沒禮貌，你也是出現後都沒問候就對前輩指指點點。」

「我怎麼敢對前輩您指手畫腳，是因為看到佑恩太緊張了，所以才想拉他一下，忘記沒問候是我的錯，真是抱歉。」道過歉後，鄭晟鈞也乾脆地馬上鞠躬朝對方正式問候。

朴濬植見狀僅是微微一笑，從表情上實在難看出他在想什麼，待鄭晟鈞重新直起身後，朴濬植才又開口道：「我也不是故意要欺負那孩子，只是剛聽到他也是唱『我的愛在我身邊』，覺得很巧。」

「很巧？」

「對啊，剛好我在另一個電視台的年末特別節目裡，也選了表演這個曲目。」朴濬植說到此，轉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安佑恩一眼。

「喔那還是滿巧的，除了那年發行的歌曲，很少有年末特別節目會撞歌、」

「晟鈞啊————」

鄭晟鈞話說到一半，就聽見走廊另一頭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剛好藉此機會向朴濬植說自己有事要走，離開時還順便把安佑恩帶走。

逃回待機室的區域，安佑恩發現剛剛喊鄭晟鈞的人正是林昀碩，見他倆走近，林昀碩露出那熟悉的自信笑容，爽朗道：「怎樣？我救了你出來對吧。」

「多謝了。」鄭晟鈞對林昀碩露出欣慰的笑容。

跟在鄭晟鈞身後的安佑恩小心翼翼探出頭，也跟著恭敬地朝林昀碩點頭問候。

「這不是我們佑恩嗎？」林昀碩開心地走到安佑恩身邊，輕輕拍了他的肩頭，「你剛剛嚇到了吧？」

「…………嗯……」

「我跟你說喔、濬植前輩是有點危險的人，下次看到他的話盡量躲開比較好。」林昀碩頭側過來，小聲地囑咐道。

「呃……？」對於這樣直白的建議，安佑恩不禁困惑地睜大眼。

「他剛不是也戲弄你了嗎？沒有嗎？」林昀碩被安佑恩呆萌的表情弄得有些困惑，轉頭看向鄭晟鈞。

「嗯，前輩明顯就不想讓他離開，而且還放出訊息素。」

「連訊息素都放了？」這下換林昀碩睜大眼，「也太沒品了吧？」

「我也有點意外，我本來看到他倆在講話，覺得上前去確認一下好了，沒想到一走近就嗅到濬植前輩的訊息素。」

「這裡是電視台欸，他這樣也太囂張了。」林昀碩皺起眉頭一臉嫌棄，同時又更往安佑恩靠了靠。

「……嗯？」看著兩人熱烈的對談，安佑恩不明所以的發出一聲疑惑音。

「啊……晟鈞，佑恩也是beta，所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吧。」

安佑恩馬上點點頭，附和林昀碩的話，鄭晟鈞則是有些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接下來的解釋有點難啟齒。

「就是、你、你剛剛跟前輩講話時，有聞到什麼嗎？」

「沒有聞到什麼……」

「或是、有感覺頭有點暈、或是有一點點難以呼吸、之類的反應嗎？」

「這、這倒是有。」安佑恩乖巧地頷首。

「那是因為前輩靠近你的時候放出alpha特有的訊息素了，因為你是beta所以聞不到，但alpha的訊息素即便聞不到，也一樣會產生壓制效果。」

「壓制效果？」

「通常是頭暈、呼吸變困難、胸悶等反應，強大一點的alpha甚至能直接讓人昏過去，但那是少數。」

「所以不是都說只要alpha生氣，身邊的人都會覺得頭痛或是胸口很悶嗎？就是因為alpha生氣時都會反射性地散發有壓制效果的訊息素、嘛、他們就是很討人厭的物種。」林昀碩安慰性地再次摸了摸安佑恩的手臂。

「…………」安佑恩眨眨眼，努力在腦內組織剛剛聽到的話，半晌後才緩緩開口：「前輩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

「…………」

這問題好像出乎兩人的意料之外，林昀碩跟鄭晟鈞皆先是一愣，然後彼此對望交換眼神。

「……有些人做的事情，你是永遠都不會知道為什麼的，其實也不用知道原因，反正不喜歡就直接避開，沒必要想著去理解。」林昀碩回過頭，溫柔地看著安佑恩說道。

「喔嗯。」

「濬植前輩、怎麼說呢、是個危險人物吧，聽說私下會做一些違法勾當……」

「真的嗎？」

「聽說啦、聽說、不過這傳言很多年都沒消失，大概也不是空穴來風，但他手腕很廣，人氣到現在也還是很高，所以我們這些後輩即使不喜歡，也只能盡量躲開。」林昀碩想了想後又補充道：「允赫哥很討厭他，所以萬一真的有什麼事，你直接告訴公司，我覺得允赫哥應該很願意把行程排開。」

「……好，謝謝了、林昀哥。」

「沒事。」林昀碩似乎很開心聽到安佑恩叫他哥，立刻揚起笑容。

※※※

安佑恩參與錄製的特別節目播出那天正是年底倒數第三天，那一整周他們都在跑頒獎典禮的現場行程，節目播出時他們剛好在後台待機室定裝。

導播先是拍了近處的雪國布景，才慢慢地帶到安佑恩身上，幾乎全白的服裝、配上特別漂染成亮金色的頭髮、以及他本身白皙似雪的肌膚，在螢幕上給人的感覺就跟精靈一樣，脫俗地讓人窒息；稚嫩的少年嗓音唱著著名的老歌，少了滄桑，卻增添許多甜美的意境，整體下來無疑是讓人舒心又有記憶點的舞台。

成員們一起在待機室的電視前收看，當鏡頭一拍到安佑恩時，以全宗燦為首幾個弟弟便開始唉喔唉呦的叫嚷，讓安佑恩十分不好意思，只好別過頭。

一轉頭安佑恩就看到站在沙發後的李在賢，他想了想後朝對方走上前去。

「抱歉，這本來是你的舞台。」

「哥幹嘛道歉？」李在賢目光仍停留在電視螢幕上，但嘴角微微揚起，不像是生氣的模樣，「是我生病沒辦法上場，哥臨時接下這個任務也很不容易，你表演得很好。」

「真的嗎？」聽到李在賢稱讚自己時，安佑恩仍是忍不住地心底高興。

「嗯真的，哥你進步很多，表情也比出道時好太多，現在能這般從容已經很了不起了。」李在賢也側過頭看向他，對他投以溫和的笑容，「雖然錯過機會覺得有點可惜，但也沒辦法，我到現在喉嚨都還沒完全康復。」

「還好嗎？你的喉嚨。」

「醫生說好像有過度使用的跡象，現在還在跟聲樂老師討論，看能不能再調整唱法。」

「嗯嗯，你要趕快好起來，之後我們不是還要去錄競演節目嗎？到時候還要依賴你呢。」

「嗯。」李在賢笑著點點頭。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