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60)

 金成煥回來後他們的生活常規受到很大的衝擊。

首先公司給他們換了一個新的宿舍，在同一棟大樓裡但卻不同層，格局也略有差異，所有的Beta跟金成煥住的是兩房一廳的公寓，而金正俊跟李宇琮則住一戶一廳一房的單身公寓，經紀人原本打算讓他們共用房間，但李宇琮向金正俊提出自己睡客廳，所以變成大哥睡房間、忙內睡客廳的狀態。

四人的那層分配就顯得更簡單容易，94年的親故理所當然地兩人一間房，安佑恩便跟金成煥再次成為室友；這次不再有上下舖，宿舍裡置辦的都是單純的單人床，某方面來說，居住條件是比以前更好一些，公寓大樓也較之前的高級，不再是老舊公寓的半地下室，而是一樓有保全跟電梯的住宅大樓。

公司說這不單是因為金成煥分化的關係，也是獎勵他們出道後這段時間的好成績，總之他們六人都很開心，高高興興地搬到新宿舍。

除了宿舍之外，平時移動的動線也改了，以前六個人會擠一輛八人座的麵包車，現在不論去哪裡都會分成兩輛車接送──又是金成煥與任一或二位Beta哥哥一起，其餘的人另一台車。

甚至連化妝室也分成兩家，這樣的改變無疑是縮短了準備跟等待時間，其實對成員們來說應該都是好事，對忙內兩人來說卻又不像是好的改變。李宇琮現在基本上只有在練習室跟活動現場能遇到金成煥，雖然現階段他們都是滿檔的行程，兩人每天都還是會見面，但跟以前相比，距離感自然是不言而喻。

經紀人跟哥哥們還總是盯著他們，不讓他們有過度的肢體接觸。李宇琮對此特別煩躁，這讓他感覺不被信任，他有次忍不住對金成煥說：「我們是那麼要好的朋友，難道他們認為我會對你做什麼嗎？」

李在賢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不過他什麼也沒說，因為這段時間他有別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他跟朴正書見面得更為頻繁了，不論是在工作場合還是私底下。

雖然都不是李在賢主動邀約，但只要朴正書開口，李在賢多半也不會拒絕，反正碰面不外乎就是閒聊幾句近況，在音放錄製時見面時他通常還會額外收穫一些免費的飲料，私下見面也比聽起來更無趣，有時候是在李在賢跑完個人行程之後，更多是在姜範賢的工作室附近。

某天在工作室裡熬夜時，李在賢收到朴正書的簡訊，說他順路買了炸雞，問他要不要下樓拿一些去吃。

順路？李在賢捕捉到關鍵字反問。

我這才發現原來你們的工作室離我們的宿舍很近。朴正書如此回道。

從那天起，朴正書時常會『順路』經過姜範賢的工作室，李在賢如果覺得工作得煩悶，就會下樓跟他在路邊聊幾句，當作透透風。

在金成煥分化後，他們順利進行過一次再版回歸，以及兩次單曲回歸，所以一整年中幾乎仍是每個月都要去錄製音樂放送。身為目前聲勢最高的男團隊長，朴正書這個音放MC竟做的比想像中更久，直到最近一次回歸，李在賢仍能在電視台遇到他。

「你們忙內最近火氣很大嗎？」朴正書見他來，伸手把一罐蜂蜜綠茶塞到李在賢懷裡。

「為什麼這樣說？」李在賢把綠茶拿起來看了看，包裝不是一般超市賣的，更像是小眾健康品牌的廠商製作的。

「剛剛訪問時鏡頭一關掉他表情就很不好，重點是從上週開始他時不時就會散發出帶刺的訊息素，搞得我現在也有點煩燥。」

「帶刺的訊息素？」李在賢擰開瓶蓋，淺淺地啜了口。

「Alpha心情不好時訊息素味道會變，而且另一個alpha在附近的話，會覺得皮膚刺刺的、雖然真的起大衝突時，就不會只感覺有點刺刺的而已。」

「只有alpha感覺的到嗎？」

「Omega也能感覺出來，但聽說他們是覺得像被重物壓著。」

「但alpha彼此感覺是刺刺的嗎？那不是會讓人心情跟著很不好嗎？」

「所以alpha們根本就不適合待在一起，很容易覺得對方看著不順眼。」朴正書邊說邊撓了撓後頸，似乎又想起剛剛被李宇琮影響的感覺。

「…………」如果這樣的話，金正俊不可能沒有察覺吧？李在賢咬著瓶口的邊緣，思緒稍微被飄遠，但很快又被朴正書的問題拉回。

「所以他是為什麼心情不好？」朴正書將上半身側靠在牆上，雙手交叉抱胸，朴正書十分高挑，身上的肌肉也處於穠纖合度，這樣的姿勢讓他看起來有些慵懶的性感。

「……他本來就是小孩子，常常生氣。」李在賢偏過頭，避重就輕的回答。

「但他這樣不是好事，進到電視台後還這樣情緒化，小心在工作人員間變得傳聞不好。」

「我們經紀人會教訓他的，你現在應該已經沒再感覺到刺痛了吧？」順著話語，李在賢伸手輕輕摸上對方的下手臂，他明顯看到朴正書震了震，接著很快全身都緊繃起來，似乎相當吃驚跟緊張的模樣。

不知為什麼，李在賢就喜歡看他這種反應。

「……」朴正書不自在地別過頭，眼神飄向走廊另一側的牆壁，李在賢這種時候通常也不著急開口講話，彷彿不介意氣氛會變尷尬似的，每次都還是朴正書自己頭疼地找新話題。

「那個、」大概過了一分鐘，朴正書終於想到該說什麼，「我明晚有空，帶宵夜去你工作室找你如何？」

「什麼宵夜？」李在賢想也沒想便反問。

「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有家很好吃的拌牛肉。」

「拌牛肉？聽起來好不像宵夜。」李在賢輕輕一笑。

「這也是為你著想好嗎？宵夜別吃炸雞那些東西。」

「為什麼？你難道覺得我胖嗎？我有需要做飲食控制嗎？」

「你、不是、是為了喉嚨好！你不是正在頻繁的回歸嗎！」朴正書張大了眼，露出很冤枉的表情，反駁完後又獨自小聲地呢喃了句：「你哪裡胖啊……」

「這樣啊、」李在賢也略意外這個原因，拿起飲料瓶擋著嘴乾咳兩聲，想著自己差不多該結束話題回待機室，乾脆地擰上飲料的瓶蓋，拍了拍對方的肩頭，丟下這句話後便離開：「……那就明天見，先掰。」

回到待機室時，大家都像平時一樣，安佑恩在跟金正俊練習等下舞台的舞蹈，忙內們在角落的沙發處上玩手機，全宗燦則坐在他兩旁邊，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李在賢越過他走到化妝桌前放東西。

李在賢剛把飲料放下，就聽到身後傳來全宗燦的聲音：「你去哪啊？」

「……出去走走，跟認識的一些人打招呼。」

「是喔，誰那麼好送你飲料啊？」全宗燦還是懶洋洋地仰坐在沙發上，僅是動了動下巴指向桌上那瓶飲料。

「我也想不起來了，大概是電視台的人？好像是有合作。」李在賢隨口道。

「…………」全宗燦眨眨眼，卻沒有再往下說話。

※※※

分化成omega後金成煥發現自己變得更加敏感了。

原本他就擅長察言觀色，成為omega之後，很多時候甚至都不需要他主動去觀察別人的神情，周遭人的情緒都透過他們的訊息素傳達過來，生氣或煩躁的時候訊息素會出現燒烤相關的味道，沮喪的時候訊息素會有潮味、溼答答的，傷心的話訊息素會變苦，其實就連beta的訊息素也會如此，他們的訊息素雖然味道極輕，但靠著聞的話也能察覺出差異。

他跟一群beta哥哥們貼身住在一處，現在只要他在他們身上撒嬌、多賴一下，哥哥們的情緒基本上都能摸到；alpha的成員就更不用說了，根本就是行走的訊息素散發器，站在一公尺外都能感受到他們的心情。

金成煥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是好、還是不好，但總之仍有些不太習慣。

變得麻煩的事還有很多，例如每天都要更換身上多處的抑制貼片，如果那天會出門或是遇到alpha──包含跟成員團練──就要先吃一顆抑制錠，出門前還要先噴過抑制噴霧，按照規定包包裡隨時都要有抑制藥物、噴霧跟貼片。

還有不能跟alpha太接近。

李宇琮似乎因為這件事而感到十分煩躁、嗯、金成煥能肯定煩躁的情緒是百分百存在的，畢竟李宇琮不論是表情、肢體語言還是訊息素，都沒有要隱藏的意思，但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則不敢確定。

他也曾直接地問過李宇琮『你為什麼心情不好？』，但李宇琮沒好好地回答，含糊地說『沒有啊』『大概是因為行程多所以很煩』。

但金成煥覺得只要自己比較長時間的待在李宇琮身邊，儘管兩人只是隔著大概三十公分的距離坐在一起，李宇琮的訊息素就會慢慢地回歸正常，如果剛好能遇上休息時間，能一起出去吃個飯，他甚至會變得很開心。

是我比較特別嗎？

金成煥不禁這樣想。畢竟同樣都是朋友，他雖然對諸多不得已的變動感到不習慣，卻也不曾如此煩躁，李宇琮會有這個反應，是因為我對他來說是特別的朋友嗎？想到此，金成煥竟然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