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50)

 後兩天的錄影更為順利，安佑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隱約覺得全宗燦好像變得很乖順，就、變得有點像金成煥或李宇琮那樣，像個可愛的弟弟，講話溫和有禮，大部分時間都聽從他的建議，有時甚至還會耍任性裝可愛。

總之完全沒有以前看到他就冷眼直接避開的態度。

是遠離首爾的什麼魔法嗎？安佑恩不禁感到疑惑，即使不解其中緣由，他當然欣然接受這樣的全宗燦，不得不說安佑恩甚至有些捨不得回首爾了，回去又要面對他不擅長的舞台訓練，以及排山倒海的各種行程，讓人喘不上氣。

在山上的這幾天很美好，安佑恩能重溫回到田間的那種放鬆感，摸摸蔬菜水果，自己做飯吃，中間的時間去村裡的老人家中幫忙醃泡菜跟梅子，第三天中午他跟全宗燦還一起再下水了一次，這些都讓安佑恩打從心底的開心。

不過時間一到灰姑娘還是要回到原本的地方。

第四天錄完早餐後，便要準備收拾回首爾，中午不到經紀人的車便抵達，PD跟經紀人聊天時，他們乖巧地先把行李搬上車，並一一跟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鞠躬告別，經紀人上車後神色自若，看來他們表現的還不錯，安佑恩見狀後便放下心。

回到宿舍時大約下午三點，經紀人讓他們先安置完行李，晚上團練時間以前準時回到公司便可，交代完後經紀人便離去，那時宿舍沒有人，其他成員估計都已經在公司練習室待著，安佑恩進房把行李放下，正想著好像應該趕快趕去公司才對，就聽到全宗燦敲了他的房門。

「怎麼了？」安佑恩開門回道。

「哥，我想我們還是直接走去公司吧。」

「…………」安佑恩沒想到全宗燦會主動邀他一起走去公司，所以愣住。

「你是肚子餓嗎？那、那走去的路上買個外賣？」全宗燦明顯誤會了安佑恩不回話的原因。

「呃、不、嗯、也可以，那我們順路去便利商店。」安佑恩趕緊抓了件外套，跟著全宗燦出門。

怎麼回事？回到首爾後還沒變回去？安佑恩原以為這是會消失的魔法，卻沒想到彷彿拿到了延長的儲值卡，他一路上都忍不住用好奇的眼神看著全宗燦，全宗燦則被他閃亮的大眼盯著背脊發毛。

「……哥你為什麼一直打量我？」終於全宗燦在便利商店的便當冰櫃前，忍不住開口反問。

「啊？我、我沒有……」因為心虛，沒有兩個字聲音小的像蚊子。

「哥你從宿舍出來就頻頻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好、好奇怪……」全宗燦一如既往直言不諱。

「啊……」安佑恩知道被抓包，捏緊了抓在手裡的紫菜包飯跟牛奶，馬上露出慌張的神情，全宗燦見狀從他手裡拿過食物，幫他一起放到櫃檯上結帳，付過錢他坐到便利商店窗戶邊的座位區，偏偏頭讓安佑恩也過來。

「……我又不會罵你，為什麼一臉那麼驚恐的樣子……」全宗燦無奈道。

「…………不是，」安佑恩不好意思地坐在他旁邊，手指揉起紫菜包飯的包裝袋，發出沙沙響聲，「我有點沒想到……你回到首爾後還是、嗯、人那麼好。」

「…………」意思是我本來人很壞嗎？全宗燦臉不禁一綠，尷尬地抿了抿唇，「……以前是我不懂事，對哥你太沒禮貌了，以、以後應該不會了。」

「…………」安佑恩不知為何，聽見這話時全身僵在原地，反應比全宗燦罵他還嚴重。

「……」但全宗燦沒發現對方的反應，摸了摸自己後頸，繼續說道：「還好有機會出去跟哥錄影，也多虧了哥你這次錄影才能這麼順利……這樣出去走走，也讓我心情好很多。」

「……你、還在因為、因為你女友的事情難過嗎？」

「本來就不可能會那麼快沒事吧。」全宗燦嘆了口氣，「是前女友了。」

「……嗯。」安佑恩小心翼翼地應了一聲，因為看見全宗燦開始吃起三明治，所以他也接著打開自己的紫菜包飯，正要吃一口前，安佑恩頓了頓又問道：「那、那你現在還好嗎？」

「……………………」全宗燦沉默地意外久，安佑恩原以為他不想回答，沒想到大概一分鐘後，全宗燦便開口回覆：「說不上很好吧，胸口還是會空空的，但認清了現實後，發現也沒有什麼能做的，只能繼續努力生活。」

「……認清了現實？」

「嗯，比如、本來我就不適合交女友，就算現在不分手，遲早也會分的，而且衝動行事還容易給其他成員帶來麻煩，確實不該如此。」全宗燦講起此時，表情反而淡淡的。

「不適合……是因為工作的關係嗎？」

「某部分是吧，某部分是我自己的關係，我太幼稚了嘛，愛人跟被愛都想不清楚，還是不要耽誤別人了。」

安佑恩眨了眨眼，怯怯問：「什、什麼意思？」

「……我有時想，我是不是太缺愛了才這樣，老是需要別人來肯定自己，一開始想從粉絲那裡獲得，遇到挫敗後，又把這樣的想法一股腦灌到喜歡的女生身上。」

「喔…………」

「愛情真的好難啊───」全宗燦吃完了三明治，灌下一大口無糖汽水，彷彿深有體會地感慨道。

安佑恩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陪著傻笑，全宗燦側過頭，看著安佑恩一臉單純地啃著紫菜包飯的模樣，下意識就問了句：「你跟正俊哥之間也有這些問題嗎？」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安佑恩被嚇了一跳，倒抽一口氣時不小心將幾粒米吸入呼吸道，所以整個人厲害地咳嗽起來，全宗燦見狀趕緊伸手拍拍他的背。

「怎麼？哥你不是喜歡正俊哥嗎？」一邊拍背還不忘再捅一刀。

安佑恩又氣又慌地握住對方的手腕，努力忍住喉嚨癢的感覺，擠了句：「你在講什麼啊……」

※※※

「你在講什麼？」李在賢瞪大眼，手握著冰咖啡都停在了空中忘記放下，震驚地回望坐在自己對面那副姣好的面孔。

「你不是喜歡你們隊上的全宗燦嗎？」朴正書居然還用著訴說剛剛中餐吃了什麼的口氣說著這樣的話。

這下李在賢錯愕地連嘴都張開了，他已經有好久、超久、沒聽過讓他這麼堂皇的發言了，他呆愣整整有大概快十秒，回過神來第一句話就是：

「呀、你瘋了嗎？」

「嗯？」朴正書張大眼，故作一臉無辜，「你怎麼能跟哥講話不用敬語？」

「剛剛不是說不用拘謹，用半語就好嗎？」

「話是這樣講、也不能說我瘋了吧……」

李在賢賞對方一個白眼後道：「我跟宗燦就是一起長大的兄弟。」

「喔，因為你們看起來很要好嘛，以前上課時也總是黏在一起。」朴正書拿吸管戳了戳杯裡的冰塊。

「畢竟都住在一起生活，你應該也有從練習生開始就一起長大然後出道的成員吧？」

「我嗎？」朴正書淺淺一笑，他五官就像雕刻出來般，精準的好看，但又不帶任何匠氣，「還真沒有，我是我們隊上唯一的大哥，沒有人跟我同歲。」

「喔……」李在賢腦中又浮現出各種朴正書是隊內暴君的傳聞，但他面不改色，微微頷首，「而且宗燦是男生啊，我才不會跟男生交往。」

「……這樣講不會有點太性別歧視了嗎？」

「沒有啊，就是我個人取向，我喜歡女Omega嘛。」

「我不是呢，我覺得只要喜歡就好。」

通常對方如此說，就是要人接話繼續講下去的意思，但李在賢並不想跟朴正書談論這個話題，所以僅是喔了一聲，便冷淡地別過頭喝咖啡。敏銳如李在賢，當然能察覺到朴正書是故意接近他，李在賢不喜歡跟不熟悉的人走得太近，尤其是這樣夾著目的步步緊逼的人。

但，朴正書實在是個難得的人脈，認識他以後絕對有好處，所以當離開咖啡店前，朴正書主動向他要求交換聯絡方式時，李在賢終究沒拒絕，他舔舔嘴唇稍微猶豫一下後，仍拿出手機跟他加上好友。

李在賢萬萬沒想到之後的發展，會那麼失控。

跟朴正書喝咖啡的那天正是全宗燦跟安佑恩結束山村錄影回來的日子，李在賢回去參加晚間團練時便看到那兩人，全宗燦看來是徹底被安佑恩收服了，這讓李在賢產生些許欣慰，在他來看，這兩人本來應該會合得來──因為都單純沒什麼心機，傻傻的。

公司說下次回歸的日程已經開始安排了，主打歌編曲還沒做完，但也都安排好他們各自的部分，錄了一個初版的demo，編舞也同時進行著，編舞老師邊到哪他們就跟著練到哪裡。

「怎樣？我看你跟佑恩哥現在關係很不錯。」休息的時候，李在賢朝坐在他身旁的全宗燦問道。

「錄影嗎？錄影滿順利的吧，確實是多虧了佑恩哥才能這麼順利。」

「……仔細看的話，是不是會發現他是個還挺可愛的哥哥，雖然唱歌跳舞真的很弱，但很努力、人也很好對吧？」李在賢笑著說。

「嗯。」全宗燦則有點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自己的鼻子，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李在賢說：「對了，那哥居然跟我說他不喜歡正俊哥。」

「………你直接問佑恩哥他喜不喜歡正俊哥嗎？」李在賢頓時有點無語。

「嗯啊。」全宗燦還乾脆地承認，「可是怎麼可能，我覺得佑恩哥肯定喜歡他吧。」

「……你以前不是只是懷疑他倆關係特殊嗎？怎麼突然就、」李在賢有些心虛的稍微瞄了瞄旁邊，發現其他人都在滑手機，金正俊甚至不在練習室，他這才稍微安心。

「喔對以前只是懷疑，但我自己不是才剛談過戀愛嘛、所以我懂。」全宗燦一臉自己是戀愛大師的表情點了點頭，李在賢非常努力忍住沒翻他白眼，而對方還繼續說道：「我們在錄影的時候，佑恩哥常常都會想到正俊哥，而且每次眼神都像是會發亮一樣，分明就是喜歡他吧，那他幹嘛說不是呢？」

「可能覺得跟你不熟，幹嘛要告訴你。」

「欸咿、雖然有可能，但他回答的時候神態不像呼攏我。」

「……你那麼好奇幹嘛？你想追他嗎？」

「怎麼可能，我現在心裡還愛著允兒呢。」全宗燦回的也快，「我只是、可能無聊、自己沒戀愛談就想八卦一下吧。」

「……你確實一直都很八卦。」李在賢無奈地嘆口氣，事到如今瞞全宗燦也沒有意義，便坦承道：「你知道、你們去錄影的那幾天，正俊哥去找上泉鈴子說掰掰了嗎？」

「真假？」身為同房室友，雖然說不上清楚，但金正俊跟上泉鈴子常聊天這件事，全宗燦自然也略知一二。

「噓、小聲點。」李在賢把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正俊哥是不想看到佑恩哥難過，同時也覺得自己最近捅簍子了，沒有資格這時候還談這些情情愛愛的事；在我看來，他們兩個呢、確實有點什麼吧，但還跨不出去，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喔嗯……」全宗燦點點頭，同時往後將背靠到牆上，這個動作使他餘光看到金成煥捂著肚子小跑出去，「成煥肚子痛？」

「好像最近偶爾會抽痛，不知道是不是腸胃有什麼問題？」李在賢答道。

「不止一次？」

「兩三天前也有一次，他跟我說會突然抽痛，雖然都跑去廁所，但他又說沒拉肚子、也沒吐，搞不好也可能是壓力太大導致的吧。」

「最近沒回歸也沒密集行程，壓力怎麼會大？」全宗燦不解地微皺起眉，「不會是被宇琮欺負了吧？」

「你以為宇琮是你嗎？心情不好就欺負別人。」李在賢終於等到能大方吐槽全宗燦的時機，愉快地挖苦完後才老實地回話：「之前你狀態不好，後來正俊哥又出事，那孩子會感覺壓力大很正常吧。」

「好了，別說啦。」全宗燦尷尬地摸摸鼻子。

×××

因為在競演節目中目前積分較低的關係，李在賢很快就必須回去錄製下一輪的競演，那天他凌晨就被帶去美容室做妝髮，接著去了電視台待機準備彩排。

而他實在沒有想到，朴正書居然跑來探班。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