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40)

那晚林昀碩吃完飯就送他回宿舍，在十點以前，安佑恩也難得放棄夜間的自主練習，獨自窩在房間裡放空了一晚，如果是過去，他一偷懶肯定就會遭到督促，就算全宗燦沒冷嘲熱諷，李在賢或是金正俊也會提醒他去練習；但這回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忽略了他，安佑恩就晚上隻身在宿舍，幫宿舍裡裡外外打掃過後，便窩在床上滑手機。

隔天進到公司後，經紀人果然還是針對舞台失誤一事訓了他，說失誤還不是最糟糕，但在那之後他收不回來的失神才為嚴重，大概是怕他再也發不出聲音，罵完後仍安慰幾句；最後下周的打歌舞台，安佑恩那唯一的part便再次像出道曲處理，讓金成煥同時幫他唱，以免他又失誤。

回到團練後，安佑恩幾乎跟金正俊沒有交集，眼神不對上、更無話可說，兩人突然變得像陌生人般，全宗燦本就跟他不親近，李在賢自從開始學著製作後，大概因為忙碌，與安佑恩的對話本就越來越少，這下團中有一半的人都生疏了，安佑恩通常只跟忙內們同進同出。

安佑恩能感覺兩個弟弟好像有問題想問，但礙於禮節開不了口，所以常常對他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安佑恩並沒有準備好面對許多提問，所以便都裝作沒看見。

他那幾天一直反覆想著林昀碩建議他多關注自己，不要總是跟著金正俊的腳步走。某天凌晨，結束練習回到宿舍房間，安佑恩突然問弟弟們：「你們覺得我培養個興趣怎麼樣？」

「……」他倆像是對他的發言有點詫異，微微一愣後，金成煥率先開心道：「很好啊！哥你想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能培養什麼興趣，你們呢？興趣是什麼？」

「打手遊、算了這個哥你肯定不喜歡。」李宇琮一屁股坐到安佑恩旁邊，「看電影？看漫畫？看連續劇？」

「…………好像都、還好？」安佑恩微微蹙起眉頭。

「哥你以前在老家放假喜歡做什麼？一定有喜歡做的事吧？」金成煥也擠到他旁邊坐下。

「真要說喜歡的話……每天會去田裡幫我奶奶整理菜園，能放空撥弄土壤的感覺還不錯。」

「哥你喜歡種菜？」金成煥睜大眼。

「滿喜歡的吧？可是在首爾又沒有田、」

「沒有田還是能種啊，去買盆栽回來，可以放在陽台。」李宇琮腦子轉的極快，他馬上拿出手機搜索，「稍微退而求其次也是可以的吧？即使沒有辦法種哥在老家的那些菜，種其他花花草草，應該也很舒壓吧？」

「……聽起來可以，但要去哪裡買盆栽？」安佑恩湊上去看李宇琮的手機。

「花卉市場？下次放假我們一起陪哥你去吧！」金成煥抱住安佑恩的手臂，不知為何，安佑恩覺得金成煥對於他要種花這件事，似乎比他本人還更興奮高興。

在公司的調度、以及成員的幫忙下，剩下的音樂放送錄製終究是順利結束，每次宣傳結束都能短暫獲得一天休假、還有約兩周較為寬鬆的行程──但寬鬆的行程是像安佑恩跟忙內們這些沒有什麼個人行程的成員才擁有，金正俊跟全宗燦一般會很快投入公司安排的綜藝機會，李在賢則會去姜範賢的工作室學習。

這回結束打歌後，連李在賢也收到節目邀請，有檔長青的歌唱競賽節目邀請李在賢參加，公司覺得是非常難得的機會，所以直接便答應，並特別交代姜範賢帶著他好好準備，所以最後一次音放錄影結束，李在賢連慶功宴都沒吃，先行離開去了工作室。

慶功宴上，崔賢周說這次的專輯銷量繼續維持成長的趨勢，兩首打歌的歌曲舞台在網路的討論度也急遽升高，關注度提升代表行事要更加小心，只要能繼續保持，應該可以在半年內取得音放一位的連勝，而兩年內則有機會擠進一線團體。

前提是萬事皆要小心。崔賢周幾乎語帶恐嚇地警告，他說前幾天Hi-Five有成員被拍到摟著女生去逛街，雖然對普通人來說是平凡的行為，但在偶像業內這是一等一的公關危機，KD這幾天都為此忙得不可開交。

最後崔賢周還是難得地誇讚了他們，認證這段時間他們的努力，讓他們休息日好好放鬆，之後再以更好的狀態回歸練習。

李宇琮身為團中唯一尚未畢業的成員，平日便回學校上課，放假日那天只有金成煥陪著安佑恩去買盆栽，公司已跟他們結算過一次，雖然遠算不上賺大錢，但總歸是手頭寬裕了一點，兩人決定不再像以前那樣搭公車，開開心心地叫了計程車前去花卉市場，逛了大半天，再搭計程車把好幾個空盆栽、幼苗以及坯土載回宿舍。

金成煥對園藝沒有任何概念，但饒富興味的陪著安佑恩在後陽台東弄西弄，那也是金成煥第一次看到安佑恩做起自己擅長的事，安佑恩僅在市場裡跟老闆娘詢問過幾句，就知道該如何處理，非常熟練地打開包裝，先將盆栽底墊上小石子、接著鋪坯土、再來種進小植株，最後再蓋上一層土，他微笑且乾淨俐落地把盆栽一個個整理好。

平時見安佑恩弱不禁風的模樣，沒想到一摸到園藝，他就像是有源源不絕的體力，十公斤的坯土他都能毫無障礙地移來移去。

「哇……哥你好厲害啊……」金成煥在旁邊幫他遞東西，忍不住驚嘆。

「嗯？有嗎？」安佑恩把最後一個盆栽靠牆放好，順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不小心便把泥土抹了一些在臉上。

「嗯嗯。」金成煥誠懇地點點頭，「哥你充滿自信的時候，超好看的。」

「什麼啊……」安佑恩不好意思地別開臉，手慌張地拿起鏟子等工具準備開始整理環境。

「哥……」金成煥蹲在他旁邊，一邊幫忙把散落的工具拿過去，一邊小心翼翼地開口：「……你跟正俊哥是不是吵了很嚴重的架？」

「…………」聽到弟弟問出的問題，安佑恩反而有些如釋重負，終究還是來了，弟弟們關心又害怕的疑問，他看著手中沾滿土的鏟子，邊擦邊道：「……算不上真的吵架，但暫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對方吧。」

「喔…………」那個回答像是說了什麼，但實際又是什麼都沒說，金成煥不敢再往下問，所以只能假裝明白的喔了一聲，兩人間沉默一陣後，金成煥又怯怯地發問：「那……你們會和好吧？」

「…………」這提問讓安佑恩有些意外，側過頭看向金成煥。

「正俊哥、我也很喜歡正俊哥，一直以來他都很照顧我，我知道他是個很好的人，哥你也是很好的人，所以你們之間應該不是什麼真的很嚴重的問題吧？」金成煥回望他，可憐又可愛地眨了眨眼，「這陣子感覺正俊哥心情也很不好，宗燦哥原本好好的，前天又突然暴躁起來，隊裡的氣氛變得好、好奇怪。」

聽到弟弟這樣不安的發言，安佑恩突然感到十分抱歉，他趕緊把手擦乾淨，然後揉了揉對方的頭，柔聲說：「嗯……會和好的，事情都會好起來的。」

「嗯嗯。」金成煥像小型犬那樣，高興地朝他點點頭。

「不過、你剛剛說到宗燦突然暴躁？」

「喔對啊、前天凌晨你已經睡了，我跟宇琮還在玩手遊，突然聽到有人開門出去，我們好奇開門偷看，結果看到在賢哥很無奈地在關公寓門，發現我們後還叫我們趕快回去睡覺，當時就覺得出門的應該是宗燦哥吧？結果隔天起宗燦哥的臉色就變得超──不好。」

「他跟在賢吵架了嗎？」

「不太像耶，雖然之後宗燦哥看起來臉超臭，但還是偶爾會跟在賢哥交談，不像吵架，而且那天也沒聽到吵架的對話聲。」

「好奇怪……是發生了什麼？」安佑恩原本想接著問『難道正俊不知道這件事嗎』，但轉念想到自己不想提到金正俊，於是又把話嚥回去。

「是吧，宗燦哥就算平常衝動了一點，好像也沒這麼失控吧？而且他原本這陣子狀態都很好，我還想說他跟哥你的關係能慢慢好起來呢。」

「反正在賢應該會處理吧。」安佑恩也只能這樣說，接著便低頭繼續整理園藝用具。

接下來幾天跟原本一樣，跑行程的、在練習室練習的、上工作室的，各自都十分忙碌，安佑恩依舊沒什麼機會跟另一房的三個人好好說到話，直到有天深夜李在賢著急地敲響安佑恩房間的門。

那天晚餐後是團體練習，因為改版專主打的舞蹈尚未編完，所以練習也比預計的結束更快，結束後全宗燦率先離開了公司，李在賢則一如往常地要去工作室，金正俊則決定跟經紀人哥哥們去吃宵夜，又是只有安佑恩跟忙內們直接回宿舍。

他們盥洗、閒聊、去後陽台看看安佑恩種的花之後，就熄燈準備休息，安佑恩向來睡得很早，弟弟們通常會窩在床上繼續玩手機。當安佑恩半夢半醒時，忽然聽到一陣短暫但急促地敲門聲。

「佑恩哥。」門外是李在賢的聲音。

安佑恩坐起身，發現忙內們果然還沒睡，兩個人一起把頭探出棉被，他朝弟弟們做了個繼續躺回去的手勢，接著便開門來到客廳。

「怎麼了？」安佑恩忘記披上外套，所以反射性地兩手環胸保持體溫。

「哥，你可以陪我出去一趟嗎？」李在賢神色是少見地焦急。

「出去？現在？」安佑恩忍不住朝客廳的掛鐘看去，上面顯示時間為兩點零七分。

「拜託、我真的沒有別人可以拜託了、」李在賢抓住他的手腕，安佑恩發現對方的指尖是冰涼的，還微微顫抖。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宗燦現在在夜店喝醉了，我需要有人幫我一起去把他帶回來。」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