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33)

 「哥，你最近好像很常看手機？」全宗燦對金正俊問道。

爆料後來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所以公司仍舊常常讓全宗燦跟金正俊出去跑行程。全宗燦不確定是否為自己的錯覺，他默默地感覺金正俊這陣子比以前更注意手機，好像時常在傳簡訊。

「……有嗎？」經弟弟這樣一問，金正俊把手機螢幕切黑，含糊地反問。

「嗯，常常在看簡訊、」全宗燦頓了頓，小小聲地問道：「哥你是交女朋友了嗎？」

「沒有，那不是違反規定的事嗎？」

居然這麼吃驚的模樣？全宗燦對金正俊的反應有些意外，但對方這樣反而同時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全宗燦對金正俊有點愧疚，因為收禮物的事，當著所有弟弟們的面，金正俊被說是無能的隊長；但平心而論，他們都知道金正俊並不是一個那麼差勁的大哥。

他古板、有些不知變通、對偶像文化也不甚理解，但他正直、負責、謙虛、嚴以律己、總是能做好業務內所有工作，一起出來錄過這麼多綜藝節目，即使金正俊不擅長幽默的應答，他也會事先背好台本，努力做好每個反應、每個輪到他講話的機會。

而且他也沒看過金正俊喊累，常常一起同進同出，全宗燦知道跑行程的辛苦，就算他三天沒睡好覺，眼神都渙散的時候，金正俊也不會輕易說出一句『想睡覺』。

大概就有點像牛，任勞任怨。全宗燦覺得金正俊大概就像牛一樣，只是是長得很帥氣的牛。

而且金正俊對待他們並不擺架子，其實他的努力跟善待，弟弟們肯定都有感受，只是面子上不見得願意說出來——兄弟之間不就都是這樣嗎？

全宗燦瞄了一眼金正俊，他內心覺得抱歉，自從那天被經紀人罵過後，每次跟金正俊對到眼，都會有種說不出的彆扭，全宗燦希望這個狀態能緩解、希望金正俊能知道自己做的並不差，可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原本以為金正俊交女友可以是個切入點的話題。

全宗燦也談過戀愛，是個有經驗者，他一看便肯定金正俊是有對象了，沒交往也至少在搞曖昧，不然怎麼會成天注意手機有沒有通知，讀完簡訊有時還會露出笑容。

他是不是覺得我會告狀害他，所以才不願意跟我坦承啊？全宗燦皺起眉，不禁如此想。

「那個…….」全宗燦拼命在腦中組織用詞，「哥、你覺得為什麼公司要規定偶像不能談戀愛？」

「呃、」金正俊的表情像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談了戀愛就不會專心工作？」

「那為什麼外面一般公司企業不規定員工不談戀愛？」

「呃…….」金正俊用手指摳了摳臉頰，認真回道：「公司也不是限制我們永遠不能交吧？我記得規定是禁令五年？是要我們專心在工作上五年的意思不是嗎？」

「好像….也不能說不對。」全宗燦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差點就要被金正俊說服，「但其實還有一個很主要的原因啦，是因為偶像通常出戀愛新聞的話，銷量就會大跌。」

「喔嗯、」

「因為偶像本身，該怎麼說，是有帶給粉絲類似戀愛感的東西？」

「……..你講這些，是想告訴我別交女友嗎？」金正俊眨了眨眼，一臉單純，「我真的沒有交女友啦，是之前心情比較不好，所以跟朋友講了幾句，覺得她給的建議還不錯，所以這幾天才又多聊了一點。」

「啊……我也不是要警告哥別交女友，而是、我不知道，我之前是很贊同這套說法的，覺得既然做了偶像還去交女友的話，也太對不起粉絲了吧。」

「嗯？之前很贊同？那現在呢？」

「………我也不知道了、」全宗燦苦笑了一下，「我突然覺得我認為我做的，跟粉絲接收到的，好像是兩回事…….」

「是因為抹黑的那篇文章嗎？」

「一半吧，發生那件事後我每天都會去看相關的網路討論…….但不論是罵我的、還是護航我的，他們口中所講的那個全宗燦…….我都不熟悉。」

「……….」金正俊聽聞後頓了頓，接著伸出手攬住全宗燦的肩，「我不常上網看評論，但我知道的宗燦是個認真練習的好藝人…….雖然脾氣不太好，但人很善良。」

「……..脾氣不太好、」全宗燦忍不住捏了捏鼻子。

「嗯。」

「…….抱歉、」全宗燦還用手捏著鼻子，用著非常含糊的聲音快速說道：「之前害你被罵。」

「……算了，反正我也有值得被罵的地方。」

金正俊伸手攬住全宗燦，試著給他加油打氣，但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綜藝節目的工作人員便出聲喊他們，兩人只能馬上起身前去。

他們參與錄製的這個節目是個新節目，還屬於試播期，大致架構是安排藝人們去跟各行各業的人學習，金正俊跟全宗燦被安排到的是跟吃播實況主一組，第一次錄製是學習跟交流，還有玩一些簡單的遊戲，下週要回來再錄製一次真實直播。

兩人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要錄影的會議室，原本以為吃播的實況主的身材較為豐腴，卻沒想到節目組請來的實況主裡，有一半都是非常嬌小纖瘦的女生。

全宗燦禮貌地一一鞠躬打招呼，其中有位矮小的女生年齡看起來比他還小，在全宗燦走到自己面前鞠躬時，趕緊一把拉住對方的袖口。

「不要跟我鞠躬了，我應該年紀比你小，這樣太不好意思了。」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一瞬間，全宗燦突然覺得周邊的空氣都暖了起來。

×××

「你還好吧？」金成煥朝李宇琮問道。

「你幹嘛這樣問？」李宇琮扭上寶特瓶的瓶蓋，把礦泉水放到一邊。

哥哥們不是出去跑行程，就是跟製作人待在工作室，安佑恩則去上專屬的聲樂課，現在練習室內就只有李宇琮跟金成煥。

「你那天被正俊哥吼，還好嗎？」當時他們回到房間後，李宇琮一副不願多談的模樣，所以金成煥沒去搭話；爆料事件剛出時，他自己心裡也很煩，著實沒心情去關心李宇琮。

「…..就那樣吧。」李宇琮面無表情的靠著牆坐下。

「什麼叫就那樣？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欸。」

「我有時候也搞不懂你啊，都不知道原來你覺得我講話很苛薄。」

「你很介意我跟經紀人這樣說嗎？」

「………..」李宇琮抬起頭看向金成煥，但又不說話。

「呀、你不會真的介意這個吧？」

「…….有一點吧。」

「………..」金成煥沉默良久，久到差點李宇琮以為他沒有話要說，甚至準備站起身繼續練舞時，金成煥便突然又開口：「嗯，我覺得你有時候講話真的滿苛薄的。」

「……..你想了半天，是想要不要坦誠的罵我嗎？」

「不是，我是在想你能聽下去多少誠實話。」金成煥不客氣地說道。

「你知道剛剛那句話比說我苛薄還更讓人不爽嗎？」

「嗯我知道，就是故意講給你聽的。」

「呀金成煥。」

「你看我如果要苛薄，嘴也是很壞的吧。」金成煥朝他抬了抬眉毛，「哥哥們很多時候也是，他們不是不會說難聽的話，是因為覺得說出來會傷人所以才不說的嘛。」

「那宗燦哥怎麼說，他對佑恩哥不苛薄嗎？」

「……宗燦哥跟佑恩哥之間是特例，我跟你說過了、對、宗燦哥說那些話的時候就是想傷害佑恩哥的時候才講的。」

「那我為什麼不能講？我不能因為看不慣他們這樣對佑恩哥，然後也想傷害一下他們嗎？」

「呀、你就一定要把事情弄得更糟嗎？」

「我就沒有錯啊，為什麼最後搞的像是我才是做錯的那個？」李宇琮翻了一個白眼。前幾天安佑恩也問他跟金正俊還好嗎？是不是還會尷尬？還勸他去跟金正俊和解，到底和解什麼？他就沒有說錯為什麼他跟金正俊還要和解，難道不該什麼事也沒有嗎？

如果金正俊記恨於他，難道不是金正俊心胸狹窄的問題嗎？為什麼是要他主動去跟金正俊談談？而且到底要談什麼？李宇琮想想覺得無語，站起身就想往練習室外走。

「有的時候不是對跟錯的問題、啊嘶——」

金成煥原本想追上對方的腳步，卻沒想到才一邁開步伐，下腹就忽然陣陣抽痛，他忍不住捂著肚子倒抽了一口冷氣。

「欸你、你還好吧？」原本想離去的李宇琮，轉頭看到這情景，馬上就跑過來，緊張地關心道。

「……..應該沒事，最近有時候會突然這樣，但一下就好了。」金成煥揉了揉肚子，不以為意地回應。

「你是不是吃錯東西？還是盲腸炎啊？」

「我三四天前就痛過幾次，如果是盲腸炎現在早就痛死要送醫了好嗎？」

「那是怎樣？你本來很少生病的。」

「我也不知道。」金成煥聳聳肩，「應該也沒什麼吧？」

×××

李在賢今天抵達工作室時，發現好幾個人都對他投以和藹的微笑，讓他莫名的不自在。

因為不自在，所以便更恭敬地跟所有人問了好，接著端著來的時候順路買的熱咖啡，乖巧地送進控音室給姜範賢。

「喔你來啦、」姜範賢看到他，立刻熱情地招手，「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喔嗯？」李在賢把咖啡遞到製作人的手裡，微微點了點頭。

「你作曲的那首歌，這次有被選入專輯裡，而且應該能排上副主打。」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