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30)

 「佑恩吶、為什麼你都沒告訴我？」

果然來了。安佑恩一聽到這個問題時，不禁閉上眼，想著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我……..」安佑恩不知怎麼地，下意識就想反駁，「禮物的事、該怎麼說、我們確實有點怕你會告訴經紀人，或是罵我們……..」

安佑恩微微抬起頭，望了金正俊一眼，發現對方聽完他的話後，眉頭皺得更深。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收禮物的事。」

兩個人突然陷入沉默，安佑恩能感覺到金正俊的哀傷，他甚至從來沒看過金正俊這樣難過，他認識的金正俊總是很陽光樂觀，好像沒有事情會煩惱超過一兩天。

「…….對不起。」安佑恩訥訥地開口。

「這不是對不起的問題……」金正俊煩躁地抓了抓頭，接著道：「我知道我不是個好隊長，我懂得沒有在賢多，手腕也不圓滑，弟弟們都覺得我古板，是經紀人的傳聲筒，我努力的但我知道我做不好、」

「沒有，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安佑恩想反駁，但卻被金正俊用手勢制止。

「所以弟弟們發生事情後，躲著不敢告訴我，這我可以理解、但、佑恩吶，我們是朋友啊，我不是你的隊長而已………以前我們不是什麼事都會告訴對方的嗎？」

安佑恩一下子啞口無言，他嘴巴張開，但卻發不出聲音，只突然覺得想哭。

「結果現在你的事情我卻都不知道。」金正俊苦笑了一下，「你簽售會上被粉絲騷擾的事，要不是李宇琮說出口，你大概也不會告訴我吧。」

「我……….」

金正俊低下頭舔了舔嘴唇，停頓一會後又開口：「我才很抱歉，之前沒讓你回家過年，我真的很抱歉，你是從那個時候就對我不滿了嗎？」

「……….」安佑恩呆呆看著他，他想說『不是的』，但話到了嘴邊卻卡住，因為他確實對金正俊有氣，每每想起當時拉著行李開心的出發前往車站，卻在宿舍門口被通知不能回家。

他都仍然委屈的想哭。

「……..是我的錯，沒讓你回家過年，還到最後一刻才告訴你。」金正俊把背靠在牆上，平時看起來很可靠的肩膀，現在看來竟有些單薄。

安佑恩想告訴金正俊一切都沒關係，想安慰他做的很好，更想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但安佑恩說不出口，因為那都不真心，他們都不知道前路會如何，每天光做完眼前的任務都已經精疲力竭。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何時演藝實力才會有起色、不知道全宗燦哪一天才會軟化他的冷淡一樣，安佑恩也不知道何時他們的日子才會感覺好過一點，練習生時有練習生的壓力，出道後也有出道後的無可奈何。

「所以你現在不跟我講事情，也是正常的吧……..」金正俊低下頭，轉身打開公寓門，離開前說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又是這樣。

明明兩人之間好像有很多話想說，最後卻誰也沒說出口。

金正俊一走，安佑恩馬上蹲了下去，他抱著手臂忍不住流下眼淚。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哭，但心裡很悶，像是有一大團的棉絮卡在胸腔內，讓人難以呼吸。

以前他跟金正俊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他們是能夠待在一起一整天，即使不說話都不會感到彆扭的關係，那時候的日子很單純，沒有這麼事情要做，沒有這麼多人要應付。

週末的時候，早上時金正俊會陪他下田裡，下午可能會一起去騎腳踏車，晚上吃完晚餐後兩個人就坐在靠院子的走廊上，喝奶奶自己做的甜米露，閒聊一些有的沒的，或是單純的發呆。

在山裡的日子，時間很多，事情很少；來到首爾之後，漸漸的好像變成事情很多，安靜待著的時間少的可憐。

安佑恩不知道為什麼他跟金正俊會變成這樣，面對面，說話也尷尬，不說話也尷尬。想到此眼淚又忍不住湧了出來。

哭了之後兩眼紅紅的，不方便回到房間裡讓忙內們看到，安佑恩此時的煩惱也沒人可以訴說，他只好拿出手機，漫無目的的瀏覽。

在kakaotalk裡，安佑恩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擤擤鼻子後馬上點入對話，朝對方發去一條訊息。

『平本，你有空嗎？』

鄭平本，他跟金正俊同在鄉裡的好友，安佑恩看了看對話，發現他們也超過四個月沒聯繫，上次聯絡還是鄭平本看到新歌MV，覺得很不錯所以主動聯繫他，祝他們活動一切順利。

安佑恩發現自己回覆的很簡短，大概是回歸期太忙的緣故。

幾分鐘後鄭平本的回訊便到了：

『現在在上課，怎麼了？』

『沒事，你去忙吧』

安佑恩有些打退堂鼓，他已經不哭了，情緒也稍稍平復。

『你有事吧？不然怎麼會突然找我』

『沒關係，你提前跟我講，時間都是可以安排的嘛』

見對方這樣回覆，安佑恩很心動，畢竟他跟金正俊的狀況––尤其是以前的模樣，全世界大概就鄭平本最清楚。

『那、明早好嗎？』

『可以啊，幾點？』

安佑恩想了想，回覆道：

『六點好嗎？要趁其他人都還在睡覺的時候……』

『好啊，反正我也很早起』

安佑恩看著鄭平本回覆的那幾個字，終於微微笑起來，他拿起手機，非常慎重地打了幾個字發回去：

『謝謝你』

※※※

崔賢周離開宿舍後直接前去公司，跟趙允赫報告情況。

「孩子們怎麼說？」趙允赫剛剛才結束和會計部的會議，轉頭叫上韓在亨跟崔賢周進到自己的辦公室，準備接著討論該如何回應這次的爆料文。

「宗燦確實收過禮物，但也不多，才三次，也都是些便宜的禮物，他說是因為不忍心拒絕才收下的，這次的爆料，他們看過照片後，說前天晚上在餐廳前跟一群粉絲起過爭執，照片是那時候的照片。」

「什麼爭執？」

「因為李宇琮強硬地拒絕拍照跟收禮，用詞應該過激，所以引起對方不滿。」

「過激？」趙允赫抬起頭，「多過激？」

「孩子們沒有告訴我當下實際的用詞，不過、從宇琮的態度看起來，我相信很有可能『非常』過激。」

「……」趙允赫微微張開嘴，沉默一兩秒後無奈道：「你看有沒有辦法把那孩子送回去上禮儀課。」

「現在已經出道，我看來不及了吧。」韓在亨笑了笑。

「這富家小公子哥、偏偏姜範賢又特別疼他，嘖。」

「你不喜歡不代表事情真的有這麼嚴重，以後再出事，被現實搧幾個耳光後應該就會好很多了。」韓在亨把原本握在手上把玩的膠帶台放回桌上，朝崔賢周問道：「你覺得孩子們都有誠實嗎？」

「我覺得該講的都講了，應該沒有再隱瞞什麼。」

「那事情就還不算太棘手、」

「喔對了，宇琮說其中有一個女粉絲，alpha，在那天的簽售會上摳了安佑恩的掌心。」崔賢周上前，朝照片中一位高個子指到。

「摳掌心？」趙允赫一聽馬上拉高音調，「你是說帶著騷擾意味的那種？」

「嗯。」

「啊西八──」趙允赫明顯眼神變得凌厲，一下就把桌上印著照片的紙丟出去，「找一下那天簽售會的照片，看能不能找出是誰，然後列到黑名單上。」

「…………」崔賢周常常都摸不清趙允赫的脾氣，明明剛剛都還很冷靜，這下突然就又暴走，他瞄了韓在亨，發現對方神色自若，那看來現在情況還不算太嚴重，他躊躇一陣後便開口問：「所以接下來要怎麼處理？」

「孩子們那裡、你剛剛恐嚇過他們了吧？」

「嗯。」

「恐嚇過就好，其實也沒什麼好能實際懲處的，就讓他們害怕幾天。」趙允赫咬咬下唇，又道：「他們現在私生的問題慢慢嚴重了，你們經紀人現在班次多排，他們出門盡量都跟著，人手不夠告訴我，我考慮看能不能再聘。」

「好。」崔賢周點點頭，「那爆料文……」

「空穴來風的事，公司不會用官方立場回應，目前也還沒嚴重到需要啟動訴訟……」趙允赫看向韓在亨。

「這次算幸運，爆料時附了這張照片，讓孩子們馬上想起發文者可能是哪些人。」處理公關問題韓在亨是老手，他拾起剛剛被趙允赫丟出去的照片，歪著頭看著，「第一步應該是會讓公關部用像普通粉絲的帳號回文，質疑照片裡的粉絲本身行為，說在簽售會上好像有看到他騷擾成員之類，塑造對方求愛不成回踩的形象，接著就要看有沒有其他真的粉絲也跳出來說自己也看到。」

「如果沒有人也剛好看到呢？」

韓在亨輕笑了一下，「通常不會，除了我們有固定紀錄全場的攝影機之外，站姐們幾乎全程都對著他們拍，這次被騷擾的是佑恩，他因為照片點閱度很高，站姐在隊內是前二多的，不太可能沒有一個站姐拍到那個瞬間。」

「理想上是，用我們的隱藏粉絲帳號去釣有拍到證據的粉絲們出來護主，但萬一沒有人願意出來呢？」趙允赫直切要害的朝韓在亨問。

「如果那時候輿論還沒過去，並且持續往上發燒，我們就考慮直接跟站姐們談條件，讓他們把手上的證據放出來。」韓在亨看向崔賢周，補充一句道：「當然是讓他們裝作是自發性地站出來。」

「哎呀、」趙允赫有些煩躁地咂舌，「我真的不喜歡公司直接跟站姐聯繫，顯得我們很掉價。」

「事情發生的時候，有時直接合作總是難免的。」韓在亨安撫地說道：「也不是現在直接聯繫，還是先讓公關部去引導一下輿論的風向再看看。」

「嗯，就這樣吧。」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