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23)

 『你們XAX的頒獎典禮也會去吧？』

『嗯』

『那就到時候見～』

金正俊看著上泉玲子發來的訊息，還沒想好要怎麼回覆，就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弟弟們好像都自己先跑去吃飯了，你中午想吃什麼？」

「喔、公司的食堂如何？」

雖然不知道安佑恩看不看的清楚自己的手機螢幕，不知為何金正俊還是下意識地收起了手機，裝作沒事般回過身。

「喔好啊。」

金正俊坐起身，跟著對方離開練習室朝公司食堂走去。他們的公司並不大，聽說全宗燦他們加入時公司內部還沒有食堂，後來在金正俊跟金成煥加入後沒多久，公司才換了辦公室，有獨立的練習室、練唱室以及食堂等區域。

「我們好像有一陣子沒一起吃飯了？」安佑恩邊走邊說道。

「好像是，因為我常常跟宗燦出去跑行程，回來的時候通常都是夜間練習了。」金正俊伸了一個懶腰，接著道：「你還好吧？這段時間感覺進步了不少。」

「…….說進步也不全是吧，但在賢確實教的很用心，舞蹈動線上幫了我很多，啊、唱歌的部分忙內們也幫了很多忙，總之多虧了大家。」安佑恩低頭笑了笑。

走在安佑恩身邊，金正俊莫名感到有種違和，兩人明明是如此熟悉，但又有種說不上來的不熟悉感流竄其中。

難道是因為安佑恩似乎變得更漂亮的緣故嗎？

金正俊瞄了自己的青梅竹馬一眼，安佑恩雖然從小就清麗好看，但或許是看習慣的緣故，也可能是他們只在鄉下山村裡生活的關係，安佑恩給他的感覺始終帶著樸素不加任何雕飾。

早上起來頭髮亂翹也只會用水壓一壓，一年到頭只會穿著白色tshirt跟素色運動褲或是市場買來的大嬸褲，他們從小也沒在意過打扮，金正俊記得以前安佑恩的眉毛尾端會帶著一些雜毛，雖然不會不好看，但就是不規整地散在他的眉尾，那時候他的眉毛形狀是較為模糊的，不像現在，是精心修整過的形狀，因為時常都跑行程的關係，眉尾長期沒有雜毛，十分精緻乾淨。

是受了都市生活的影響嗎？還是因為公司要求而調整穿著的關係？安佑恩的氣質看著還是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或許是太長常出去跑個人行程的緣故，金正俊覺得自己好像有一陣子沒仔細看安佑恩，而今天猛然一看，突然發現很多處小小細微的不同。

「你幹嘛？」安佑恩發現了金正俊的視線，有些困窘的摀住嘴。

「喔沒有，就突然覺得你、看起來好像藝人。」

「什麼啊？幹嘛這樣講？」安佑恩皺起眉回看，不知為何他反射性地覺得這是不好的形容。

「這是稱讚啊，代表你很好的完成你的工作。」正好彎進食堂，金正俊無心的順口這樣一講。

「……..才沒有呢，明明做得一蹋糊塗。」

「你說什麼？」

安佑恩那聲喪氣話又細又小聲，似乎能揉著空氣揮發掉，但正是這樣才更顯話語中的無力感。金正俊突然心裡一個喀噔，他印象中安佑恩在練習時總是面帶微笑、十分努力的模樣，去錄影或彩排時，他也沒什麼異狀，金正俊自知自己因為忙碌的行程，已經好一陣子沒有仔細觀察過安佑恩，所以當對方這話一出時，他馬上便陷入對方是否安好的不安懷疑。

「沒什麼。」安佑恩笑了笑，跟食堂阿姨點了泡菜湯配飯，接著領了小菜便順著餐區往前走。

「……你還是覺得上台很吃力嗎？」金正俊點完餐後也趕緊跟上，兩人拿完餐點就座後，他忍不住接著發問。

「………..」安佑恩心想的是，他能迎來不覺得吃力的一天嗎？但他思考幾秒後並沒有把話說出口，只是又慘澹的笑笑，回道：「是比剛出道好一點，但不能說不辛苦吧、」

還沒等金正俊回話，安佑恩又補充了一句：「雖然大家都很辛苦，我不是要說自己特別辛苦的意思。」

「嗯，我知道。」金正俊簡短且悶悶地這樣回後，就好一陣子無話。

他在思索該如何回應安佑恩，正因不想敷衍，反而不知道如何妥善的開口。

讓安佑恩在新年假期第一天才得知自己無法回家的事情，金正俊從來沒有忘記，安佑恩那晚躲在房間裡哭的聲音還很鮮明，負罪感彷彿沒有減少。而正因為有了那次的事情，導致金正俊總希望對於安佑恩，自己能準確做出重要決定，不要猶豫再三，到最後一刻反而讓人更難受。

理想上是這樣。

但現實是出道後他們越來越忙碌，並且工作內容有所分散，出道前只有他倆畢業的那段時間，他們幾乎天天都在一起練習吃飯休息，出道後他被公司加了許多行程，時常不在，好不容易跟全部成員在一起，也要花心思去處理公司交代下來的業務，做經紀人跟成員之間的橋樑，確保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工作職責。

他能給安佑恩的時間跟注意力越來越少，並且關心還要關心的得當，做多了像偏袒，但做太少金正俊也不願，顧慮越多結果便是即使有心，卻什麼也沒做。

出於新年事件的愧疚，剛出道那段時間，他確實盡力對安佑恩格外貼心，既然沒辦法改變對安佑恩來說艱困的工作內容，金正俊直觀地只能想到減少他的壓力。

其實他知道的方法也很少，只有外套這一項，所以那陣子他甚至會主動地給安佑恩帶外套，希望他能放鬆一點。

再後來、

實在過於忙碌，日子都不知道是怎麼度過的，金正俊便想不起來。

人就是這樣，自知有一點錯處的話，就會心虛，心虛的同時他又害怕自己再次做錯。金正俊傻傻看著安佑恩，最後舔舔乾燥的嘴唇後說道：「我以為你上台前已經不會那麼緊張了，以為你改善了很多……..結果還是很難受嗎？」

安佑恩其實希望自己能回答沒事，他多希望自己不是別人的累贅跟負擔，可是彷彿這輩子他都在做這樣的角色。

他眼神猶疑了一會，最後還是說道：「沒事，緊張這種事情本來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克服的，要是這麼容易，藝人也就不會這麼難當了吧。」

講到後面，安佑恩還故作輕鬆的試著開了玩笑。

「話這樣講也沒錯，我自己上台前也會緊張，擔心自己身為隊長還犯錯會讓弟弟們覺得不靠譜，也怕公司會罵我。」

「……公司會因為你是隊長而不允許你在舞台上犯錯嗎？」安佑恩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所以微微睜大了眼。

「啊…….嗯、雖然沒有明說，但常常跟我開會的時候都會說『正俊啊身為隊長你更要注意啊』之類的，所以就覺得盡量不要犯錯會比較好吧。」

「嗯，你也辛苦了。」

安佑恩偏偏頭，覺得金正俊確實也辛苦，之前金成煥舞台失誤，連著金正俊也一同挨訓，他便更覺得自己別再給對方製造困難，淡淡笑笑便裝作若無其事。

其實他也並非狀態差到不能自己調解，只是安佑恩說不上為什麼，隱約覺得自己跟金正俊中間有些隔閡，好像總有些話，他倆誰都不說破般，明明肚子裡都還有沒吐乾淨的想法，卻又默默地進入無聲的沉默中。

安佑恩想起之前，他跟金正俊說不用那麼常關心自己，讓他多分一些注意給其他弟弟們。如今金正俊真的擔起隊長重任，他總不能出爾反爾。

他們都安靜地低下頭，專注在吃飯上。

＊＊＊

今年的XAX頒獎典禮正好就辦在12/31當天，這是國內最具象徵意義音樂的頒獎典禮，各類獎項都十分有公信力，並不像有些頒獎典禮的獎項是按照各公司參與的程度頒發，因為XAX有公信力，所以每年都是各大偶像經紀公司爭著要演出的場合。

RED出道以來成長不俗，歌曲跟舞台也不失水準，加上主辦單位跟趙允赫有交情，今年自然有安排RED演出。

趙允赫本計畫他的團體能拿下新人獎，所以還答應主辦單位做其他獎項的頒獎人，這樣他也能順便到場給自家孩子們一點支持。

雖然他也明白對孩子們來說，社長在台下，很可能是壓力大於支持就是了。

趙允赫睡到中午，起來簡單吃過飯後便前往美容室做妝髮。孩子們要演出所以肯定中午就抵達現場彩排走位，他是頒獎人，只要悠閒的傍晚再入場即可，趙允赫在美容室補染髮色的時候，韓在亨也來到了美容室。

韓在亨是來帶他去頒獎典禮的，因為場合正式並且需要應酬，他也穿著了西裝，只是不同於藝人，他的西裝是黑色樸素的布面，極盡低調。

「你有聽說新人獎很可能不會是我們拿嗎？」韓在亨在對方旁邊坐下，報告完等下行程後，便直接問道。

「賢周好像有跟我提吧，我不是很有印象。」

「是鐘權前輩的團體，PO_。」

「鐘權哥？他不是身體不好才隱退的嗎？怎麼還出來推出團體了？」

「我知道的時候也很訝異，我們上次見到他的時候、多久以前來的？大概兩三年前？他當時看起來真的超憔悴，我也沒想到他又會出來理事。」

趙允赫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些端倪，側過頭好奇地問：「打聽到什麼八卦嗎？」

「也不能算是八卦，不是什麼特別有趣的小道，該怎麼說、聽起來像勵志故事之類、」

「哎呀、有屁快放，不要一堆形容。」趙允赫沒耐心的催促。

「PO_這團裡的主力成員叫姜陵，聽說鐘權前輩是因為賞識他，所以才做的這個團體。」

「嗯？真的假的？」趙允赫微微睜大眼，要一個演藝圈的老前輩願意出山並拿錢出來投資，這個姜陵要多有能力才辦得到？

「聽起來很夢幻吧，但我看過他們舞台影片後，確實覺得傳言可能不假，姜陵是有獨特的舞台魅力沒錯。」

「咦——這種人才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因為他是你絕對不會考慮的那種孩子。」

「啊？很爛的alpha嗎、可是鐘權哥應該也不會喜歡這樣的孩子啊。」

「嗯嗯，這才是這傳言最夢幻的part。」韓在亨伸出手指搖了搖，聰明如趙允赫這下也幾乎猜到答案，「姜陵是男omega，還是有點缺陷的那種。」

「什麼缺陷？總不可能是沒有發情期這種缺陷吧。」不會發情的omega就跟beta相似，如果是這樣姜陵就不可能是韓在亨口中他絕對不考慮的練習生人選。

可是如果是反過來……..那也未免太可怕了些。

韓在亨見趙允赫震驚地撐大鼻孔，忍不住笑出來，「呀、你不要想的太誇張啊，其實就是訊息素味道比普通omega更強烈啦。」

「喔、那也夠嗆了，基本上光這點就能阻斷他的出道希望了。」

「是啊，我聽說這孩子之前參加選秀，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節目組淘汰的。」

「喔嗯、不意外啦、節目組可能原本想炒話題所以收了男omega參賽，但發現管理起來實在太麻煩，再加上他沒什麼後台，所以少給些畫面，自然而然便淘汰了。」

「嗯。」

「…….不過鐘權哥到底在想什麼，怎麼跑去做男omega的團啊？」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