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22)

 為了保險起見，隔天經紀人帶李宇琮去看醫生，並做了抽血檢查，又這樣折騰半天才回到公司的練習室。下午休息時間通常都是三三兩兩去吃飯，那天沒等金正俊多問幾句，金成煥就拉著李宇琮外出覓食。

金成煥一直都有點擔心李宇琮的情況，但其中也夾雜著一些好奇等類的情緒。

他是Beta，沒有發情期，因此似乎總少了點邁入成年的儀式感，再加上他外型稚氣，身材又嬌小，金成煥或多或少、甚至連自己都沒察覺、抱著些許長不大的自卑感。

他們跑去公司附近的簡餐店，價格經濟實惠，並且老闆娘很喜歡他倆，知道他們是附近的偶像練習生後總是格外照顧，通常都會多給點肉，讓他們多吃多長高──雖然老闆娘到現在仍不知道他們其實已經出道。

在熟悉的小角落坐下後，金成煥對李宇琮問道：「檢查的怎樣？」

「沒什麼問題，醫生說就是發情期，推薦了幾款alpha專用的抑制錠就沒了。」

「所以真的是第一次發情嗎？」

「哈哈……醫生說這沒辦法檢測出來、」李宇琮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臉，「我問有沒有可能不知道自己發情過、」

「然後？」

「醫生說omega的話不會，但alpha的話很有可能，因為alpha的症狀算很輕微，有些本身比較、該怎麼說、對性不敏感的人、很可能沒什麼感覺。」

講到『性』一字，李宇琮顯然有些侷促，伸手拿了桌上的筷子想掩飾自己的困窘。

「啊……可是、那個……」金成煥把身子向前傾，也不自覺地壓低音量，口氣小心翼翼道：「alpha有對性不敏感的人嗎？不是都說、欸、嗯、只有beta才通常對性興趣較低。」

兩個約19歲，都沒任何交往經驗以及性經驗的少年，光是嘴上談起，就十分不好意思，兩人的頭都離桌面越來越近，遠看彷彿在密謀什麼般。

「我好像就是對、那方面、比較不敏感的人啊、」李宇琮講完後大概覺得有些尷尬，又補充了句：「醫生也是這樣說的。」

「嗯…………」金成煥發出有些意義不明的長音。

「你這什麼意思啦？你到底把alpha想成什麼了？」

「不是……那個、不是都說alpha整天都想著做那件事嗎？雖然不是說總是做啦、就是、嗯、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你一直都是這樣看我的嗎？」李宇琮朝金成煥瞪大眼。

「沒有、不是、我沒有那樣想、我就是好奇嘛。」金成煥連忙揮手，但因為李宇琮的提問，金成煥也不禁反思自己以前為何沒有把那樣刻板的形象套在李宇琮身上。

大概是李宇琮確實很『純』，雖然本性牙尖嘴利又意見一堆，但李宇琮從入社起似乎就對談戀愛沒興趣，沒向他打探過任何關於如何偷談戀愛的問題，上學時也不會多跟女omega聊幾句，甚至兩人在床上一起看其他偶像團體的影片時，李宇琮也很少評論女團的外貌。

「……你這樣講好像我很不正常一樣。」李宇琮微微噘起嘴，其實不只金成煥這次質疑，在學校裡李宇琮確實也感覺到自己比alpha慾望低下，再配上這次不明的發情，李宇琮也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就是晚熟的奇怪，他喃喃唸了句：「正俊哥不也沒什麼性衝動嗎？」

「也是。」金成煥反而很快被他這個舉例說服，乾脆地點點頭。

「我有問醫生我這樣是不是太晚發情了，醫生也說還好，雖然現在人普遍都偏早，但18、19歲發情其實很正常。」醫生還說如果這真的是第一次發情的話，通常性成熟後，有可能慢慢對性越來越有興趣，這都是很正常的轉變。這下部分李宇琮最後還是沒說出口，一邊用手指玩著筷子，一邊把話吞回肚子裡。

「你後來有打電話給你媽媽嗎？」金成煥想起昨晚兩人在被窩裡聊天，李宇琮說有點不安，所以金成煥就勸他打電話回家。

「喔，有啊。」李宇琮笑了笑，他剛剛從醫院出來後就給母親打了電話，「結果我媽也不確定我到底有沒有發情過，她說我之前有一次發燒，她大概猜測是發情所以給我吃過抑制錠，她那時候也有講了可能是發情之類的話吧，所以我才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有發情過。」

「之前那次跟這次感覺一樣嗎？」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反正都是身體不舒服啊……」

講到這裡他們點的餐點正好上桌，兩人乖巧地向老闆娘道謝後，金成煥夾了塊肉送進自己嘴中，邊吃邊說：「我以前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以為只要發情了就會陷入瘋狂欸，結果看你根本很冷靜啊。」

「聽說omega才會啦，沒吃抑制藥物的話，醫生說alpha的發情衝動──如果有衝動的話，也不是每個alpha都有，基本上都是可以自己克制的，即使不吃抑制錠。」

「炸豬排好吃嗎？」金成煥看向對方盤中的食物，突然插進一句。

「今天炸得很酥，拿，給你一塊。」李宇琮直接夾起一塊遞到對方嘴邊，而金成煥也順勢就著李宇琮的筷子咬下那塊肉。

「嗯好吃。」金成煥吃東西的模樣像小倉鼠，他開心地鼓著臉頰，等吃得差不多後才又再開口：「不吃抑制錠也能控制，那你們為什麼還吃？」

「訊息素的味道啊──你健康教育課都學到哪裡去了？」李宇琮翻了一個白眼，「因為大部分alpha跟omega發情時訊息素的味道都會特別強烈，為了不要影響別人所以要吃抑制錠壓一壓那個味道。」

「喔。」金成煥又塞了一口飯到嘴裡。

「你這樣一講我想起來了，醫生特別有交代一種情況alpha會喪失控制，所以要我注意安全，我們常聽到的各種很失控的故事大約都是這樣導致的吧。」

「什麼？」

「就是被發情的omega訊息素誘發，醫生說對方如果有吃藥的話通常不嚴重，但如果是沒吃藥的發情omega，alpha很可能被那個訊息素誘發獸性，然後陷入發狂。」

「真的會發狂嗎？」金成煥停下來張大眼詢問。

「我原本以為是健教課誇張了，但連醫生都跟我說是真的會發狂，腦中會只剩下那個念頭。」李宇琮也跟著一起張大眼，好像在講述一件離奇的都市傳說，「所以不是很多官司都因為這樣吵個不停嗎？到底是alpha有意識的強暴了omega，還是他不小心被誘發，然後變成無法控制自己的狀態？」

「啊……確實很多這種新聞。」金成煥似乎想起很多不好的新聞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接著對李宇琮說道：「所以你還真的要小心欸……不要不小心惹上什麼醜聞。」

「呸呸呸不要詛咒我。」

李宇琮馬上皺起眉，朝金成煥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忙內們自己去吃飯了？」

全宗燦上完廁所回到練習室就發現兩個弟弟已不在，因此很自然地便拉著李在賢出去吃飯，剛出公司門便順口朝自己的親故問道。

「嗯，應該是。」李在賢點點頭回應。

「難得今天中餐是照年紀line分開吃呢。」

全宗燦跟李在賢很默契地一起拐了彎，走進公司附近一家炸雞快餐店，他們很常吃這家，以前張永惕還在時，每次練習途中的放飯時間，如果不是吃公司內部的餐廳，就是到這裡，經濟實惠又近又方便。

「喔、是嗎？」

「你最近很常跟成煥他們一起吃飯啊。」

「那是因為你常常出去跑個人行程的關係吧，我又總是陪他們練習。」

「正俊哥單獨跟佑恩哥一起吃飯好像也有陣子沒見了。」

「……覺得奇怪嗎？」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全宗燦側過頭看向李在賢，似乎話中意有所指。

「…………」李在賢卻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走到櫃檯點了餐後便轉身找座位。

「欸、說真的，他倆到底什麼關係？」全宗燦著急點完餐後趕緊追上去。

「就一起長大的好友？」

「拜託……」全宗燦露出開什麼玩笑的表情，「我開始覺得你在敷衍我了喔。」

「為什麼這樣講？」

「當初在我家，我們聊到這件事的時候，你就是這副有點欲言又止的表情啊。」

沒想到全宗燦還記得那麼細小的事，李在賢頓時覺得理虧，緩和了一下表情跟口氣說道：「我沒有故意敷衍你的意思，為什麼這樣講？」

「嗯大概、不知為什麼、覺得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我甚至還想說你是不是對我有不爽、」

全宗燦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李在賢反而被他的話嚇到，眼睛不自覺地睜大，回道：「我沒有不爽你啊。」

「那就太好了，我還想說是不是因為我跑太多個人行程的關係，所以你不太高興……」

「你跑個人行程我為什麼會不高興？你覺得我會忌妒嗎？」

「一部分這樣猜、另一部分感覺你可能會覺得只剩你留下來訓練那些實力比較落後的、會心裡不太平衡……」

全宗燦猜想的並非全錯，李在賢雖然不忌妒他們擁有許多曝光機會，但他這陣子確實很疲倦，真要說起來他想責怪的人很多，例如似乎總缺那麼一根筋的隊長，他這個情緒起伏過大時常跟其他成員吵架的親故、一個演藝實力極差的二哥、再加一個主見過強表面服從跳舞底子薄弱的忙內。

好像這團裡就只有金成煥不需要讓人操心。

不滿確實有，但真的被全宗燦問起，他又說不出口了。或許因為李在賢的另一面也能體諒他們每一位，他們都十分努力，雖然有很多不足，但卻也拼命的要把事情做好。

李在賢張口卻發不出聲音幾秒，最後他只跟全宗燦說：「也沒有，但最近真的太累了，總是熬夜練習跟跑行程，所以臉色才很難看吧，抱歉讓你擔心了。」

「沒事就好。」全宗燦笑著把薯條放進嘴裡，「不過再說到正俊哥他們、」

「你怎麼老是對他們那麼有興趣啊？」明明討厭安佑恩不是嗎？李在賢在心裡吐槽。

李在賢始終不傾向跟全宗燦討論兩個哥哥的關係，第一他也只是猜測，第二是怕全宗燦腦補過多，加深他覺得金正俊總袒護安佑恩的偏見。

雖然說這偏見並不是全然錯誤，但正因為不是全錯才更麻煩。

「啊就、畢業後也沒那麼多八卦好看嘛。」全宗燦開玩笑地道。

「你那麼多其他團的朋友，應該知道很多八卦吧！」

「說到這個、對、你提醒我為什麼覺得他們很怪了。」

「怎？」李在賢自顧自的吃起炸雞。

「我們剛出道那陣子，正俊哥不是對他特別好嗎？我都看到了，沒事還給他蓋外套什麼的。」

「喔，嗯。」

「其實我總懷疑他們可能有點什麼吧、曖昧之類的？雖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全宗燦用手比劃了起來，「但我聽說正俊哥最近跟上泉鈴子走的很近，你知道的吧？Elfes的那個上泉，之前跟我們一起拍過前輩的mv那個。」

「喔嗯、知道。」李在賢腦中馬上閃過那天歌謠大典錄製時，金正俊跟上泉鈴子聊天的畫面。

「這樣就很奇怪啦，正俊哥如果真的跟佑恩哥有什麼的話，那他怎麼還跟別的女omega搭上？」

「…………」李在賢停下吃飯的動作，朝全宗燦安靜地看了幾秒，這短暫的沉默很快便讓全宗燦意會過來，他趕緊補充道：「我知道很多人都會做漁場管理啦，但那位哥就不是那樣的人，他那個正派又古板，八成還是認為初戀就要結婚的那種。」

「……我也不是要反駁你說的。」李在賢被他逗笑，呵呵輕笑了兩聲，伸出手指撥弄著盒中的炸薯條，「搞不好那兩位哥哥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那這樣正俊哥去接近女團成員也沒什麼吧……還是你介意他跟女愛豆談戀愛？」

「老實說我覺得現在談戀愛有點太早，雖然公司規定是一回事，但正俊哥是隊長……還是會希望大家都能專心在團體成績上吧。」

李在賢發現全宗燦並沒有他想像的那般排斥，所以試探性地往下追問：「你聽起來似乎覺得也不是不能忍受？」

「嘛、我以前練習生時也瞞著公司談了那麼多次戀愛，多少感覺自己沒資格指責正俊哥，而且正俊哥……他也沒其他缺點，如果能好好瞞著不影響工作的話，總覺得我們也不能說什麼吧？但如果是宇琮搞這事我可能就會不爽了。」

「如果是我呢？」李在賢一邊咬著薯條一邊含糊地這麼說了句。

「什麼？」全宗燦正好在喝可樂，聽得不清不楚，他含著可樂杯的杯緣對李在賢發出疑問。

「我說、你跟宇琮還沒解開心結嗎？你倆不會還記著之前禮物的事吧？」

「我沒有要再跟他計較的意思，真的。」只是兩個人獨處時確實有點尷尬。全宗燦把最後一句會吞回肚子裡，轉移話題方向地接著道：「是因為他跳舞跳得爛，沒事還意見一堆，如果他不務正業跑去談戀愛我一定會忍不住罵他。」

「算了吧……宇琮那孩子最好不要用罵的來溝通。」

「對了，他不是今早去看醫生嗎？怎樣？我剛回練習室他就不見了。」

「聽說一切正常，吃幾天抑制錠，發情時間結束後就沒事。」

「alpha果然方便啊。」全宗燦差不多吃完，拿起餐巾紙擦了擦手。

TBC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