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ABO] 練習生系列_出道之路 (21)

 PO_的舞台一結束，PD喊卡之後，他們的經紀人連忙就跑到台上，拿起一罐東西就往跪在地上的姜陵噴去。

「姜陵啊──你的味道又跑出來了。」

「唔唔、抱歉。」

姜陵還沒回過神就被抑制噴霧噴了一臉，把原本就細小的眼睛完全瞇成一條線，有隊友下到場邊拾了件外套遞回去給他披上，經紀人見有人幫忙照料，便拿著噴霧轉過頭去噴另一位Omega成員，一時間他們結束舞台的場面變得有些好笑的混亂。

「先走吧，直接回待機室啊。」

他們明顯人手不足，經紀人只配了一位，那位有些胖胖的經紀人忙東忙西、慌亂中一聲令下，孩子們彼此互相照顧，拿著衣服跟東西就快步從舞台上下來，並直直地往門口走去。

RED因正等待接續錄製，所以站在對方離開的路徑上，兩群人又再次近距離擦肩而過。

他們從面前經過時，金正俊下意識就別過頭，李宇琮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是傻傻站著，忽然間他感到一股刺鼻的香甜酒氣衝進呼吸道中，李宇琮立刻打了個噴嚏，但噴嚏過後狀況並沒有緩解，那甜膩的香味似乎就這樣黏在他的鼻黏膜跟喉頭，令他喉嚨感到一陣乾澀跟不適。

「你怎麼了？」金成煥很快就發現李宇琮的不對勁，關心地問道。

「……就是有些口渴，沒什麼。」李宇琮跟旁邊的助理經紀人要了罐礦泉水，匆匆灌下一大口。

冰水下去，勉強壓住他想咳嗽的衝動，但咽喉中有異物附著的感覺依舊，李宇琮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還沒想明白前就被招呼著上台錄製。

李宇琮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嗓子像黏住般，十分難唱歌，音色也不同於平時，李宇琮很快就聽出自己的失誤，所以在錄製時很努力用其他技巧掩飾，雖然最後沒有出現大錯誤，但才剛錄完第一段他整個背便都是冷汗。

中間dance break走位到舞台邊時，李在賢睜大眼朝他遞來一個擔心且詢問的眼色，李宇琮原本心裡就有些慌，一見哥哥這樣看他，瞬間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好在金成煥同樣發現李宇琮有異狀，短暫在場邊待機的幾秒，金成煥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並且也跟李在賢交換眼神。

多虧這段時間李在賢總是陪李宇琮跟安佑恩練習，他對李宇琮的part十分嫻熟，下半場的表演，李在賢跟金成煥相當默契地幫他唱了和音，這才讓李宇琮安心下來。

「你怎麼了啊？」錄製結束後，急性子的全宗燦第一個忍不住發問，「到上台前不是都好好的嗎？怎麼像突然感冒了？」

李宇琮向來在歌唱表現上十分穩定、並對自己要求很高，所以當他出狀況時，大家的反應都不是責備，而是覺得非常奇怪，而李宇琮也不明白自己怎麼了，所以僅是抿著嘴搖搖頭。回到待機室收拾完東西，李宇琮發覺自己似乎越來越不舒服，喉嚨越發乾澀，臉頰也微微發熱。

因為不是什麼大病症，李宇琮也沒開口，只是拎著包、微微噘著嘴，安靜地在旁等著經紀人帶他們離開，同時盤算著回宿舍後要先吞顆感冒藥，再喝一杯蜂蜜檸檬水。

「……宇琮，你是不是有些發燒？」果然還是在場唯一一個alpha金正俊先發覺狀況不對。

「嗯？」李宇琮抬起頭，不解地皺眉。

「我看看、」金正俊伸手探了忙內的額頭，接著又湊近在對方肩頭處嗅了兩下。

「正俊，怎麼了嗎？」崔賢周注意到他們，所以開口問道。

「……哥……宇琮好像發情了。」

「什麼？」崔賢周馬上瞪大眼。

就站在旁邊的全宗燦馬上接著驚呼：「你們alpha也會發情嗎？」

「理論上會……只是很少……」金正俊用著有些不可思議地眼神看向李宇琮，想了想後開口：「宇琮你啊、該不會以前沒發情過吧？」

「欸？」這下換李宇琮張大雙眼，向來精明的他此時少見地露出呆愣的表情，支支吾吾半晌後才說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話……那應該就是沒有。」金正俊習慣性地抓了抓後腦的頭髮，朝崔賢周道：「18、19歲了才第一次發情，這麼晚是正常的嗎？」

「雖然偏晚，但也不算少見，我以前也帶過幾個練習生是這個年紀才發情。」崔賢周從行李裡找出alpha用的抑制噴霧，對著李宇琮的後頸噴起，「沒想到會有這個情況，所以抑制錠沒帶出來，先用噴霧遮一遮，至少別影響到別人。」

「……alpha發情的話，要怎麼辦啊？」金成煥看了看自己的親故，擔心地朝崔賢周問。

「沒怎麼辦，alpha發情的話很好解決，他們的理智基本上都在，吃過抑制錠後甚至跟平時也沒什麼不同，就是……」崔賢周看了金正俊一眼，接著道：「我聽說第一次發情的話會發燒、或是有些不舒服，吃抑制錠也沒用，但大概一兩天就會沒事了，是吧？」

「喔嗯、也不是嚴重的發燒，大概像低燒那樣，多睡一點就好。」金正俊邊講話邊拍了拍李宇琮的背，忙內聽聞後模樣乖巧地點點頭。

回到公司後，經紀人馬上買來alpha用的抑制錠，李宇琮照著指示吃了兩顆，因為沒有特別的身體不適，所以他還跟大家一起留下來，練習完之後頒獎典禮的編舞，他們才一起回宿舍。

哥哥們好心地讓李宇琮第一個盥洗，洗完澡後他便癱在床上一動也不動，金成煥收拾完之後便去關心他。

「怎樣？有不舒服嗎？」

「…………沒有很不舒服，就是累。」李宇琮半張臉都壓在枕頭上，軟綿綿地道。剛剛在公司吃藥時確實沒什麼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又練舞的關係，李宇琮回到宿舍後頓時覺得乏力，腦子也有些沉重，有種說不上來的虛脫感，而這種未知的感覺讓他有一點點心慌。

「今天忙了一天，會累也是很正常的。」金成煥摸了摸他的頭髮。

「……不是、真的比平常累，感覺手都抬不起來了。」

「那你就趕快睡吧。」

他拍拍李宇琮的額頭，丟下這句話後原本要起身，沒想到卻被李宇琮抓住手腕。

「……你幹嘛？」

「陪我嘛……」李宇琮故意裝可愛撒嬌道。

「…………這位先生，你發情欸。」

「又沒有關係、我已經吃過抑制錠了，完全──沒有一點那種想法。」他馬上反駁，反應快的完全不像很累的模樣，「而且我現在也沒有勃起啊，很安全好嘛！」

「什麼勃起啊你也太誇張了吧。」金成煥朝李宇琮的肚子踹了一腳。

「嗚嗚我們平時不都睡一起的嘛──」李宇琮抱住自己的肚子，決定誠實以告：「我今天有點害怕，陪我睡嘛────」

「……怕什麼啊，都幾歲的。」嘴上雖這樣講，但一聽到李宇琮說他害怕時，金成煥便已經心軟。

他知道李宇琮八九不離十是在害怕發情的事，畢竟『發情』彷彿是失控的代名詞，即便都說可以用藥物控制，但總到了時候，會想起很多以前聽過的那些各式各樣的糟糕故事。身為Beta的金成煥沒有發情的困擾，想到此他又更可憐李宇琮幾分。

金成煥越思索心裡越猶豫，最後他想反正他們都是安全性別，應該沒什麼問題，不過就跟平常的夜晚一樣。金成煥最後便妥協地跟李宇琮睡在同張床。

※※※

「忙內怎麼樣？」金正俊朝剛從房間出來的安佑恩問道。

「……像是都睡著了。」

「怎麼遲疑了一下？」

「那個……他們睡在一起，沒關係吧？」

安佑恩洗完澡回房間放東西，一進去就看見兩個弟弟窩在一起睡，雖然這畫面平時也常常看到，但今天才剛聽到李宇琮發情，所以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合適。

「………………」

他這話一說出口，客廳裡的金正俊、李在賢跟全宗燦都露出荒唐的表情，並陷入明顯尷尬的沉默。

「……他們平常也這樣嗎？」

「嗯，他們本來就很常睡在一起。」

「…………即使這樣我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李在賢朝金正俊看了過去。

「雖然覺得奇怪，但其實吃過抑制錠後，感覺就跟平時沒什麼不同……」金正俊解釋道。

「完全沒感覺嗎？我的意思是、不會想做那個嗎？」全宗燦好奇地發問。

「欸對、就是跟平常一樣、不會特別、嗯。」

「聽起來真方便，跟omega好像完全不同。」全宗燦感嘆道，「既然沒那個衝動，那好像也沒什麼要擔心的吧，他倆一個男alpha，一個男beta，也不太可能真的怎樣。」

「…………」

「……也是。」

金正俊順著全宗燦的話這樣回應道，李在賢聽見立刻心中磕噔了一下，他趕緊看向安佑恩，而後者果然抿起嘴，極力裝作自己無事的模樣。

TBC_?